第5章

的、总喜欢唠叨那些陈年旧事的老人，而不是什么“文物保护先驱”，更不是“一个人的长城”。
是我不了解他，还是他们把他神化了？
这个疑问在我心里生了根，像一粒种子，悄悄地在某个角落里蛰伏着。
丧事办完的第二天，亲戚们陆续散了，老屋里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个人。
秋天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院子里那棵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一颗熟透的石榴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和父亲坐在堂屋里，谁都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像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种脆弱的平衡，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最后还是父亲先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他问。
“还没定，”我说，“公司那边请了假，不急。”
他“嗯”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东西都在他屋里，你有空收拾一下。有些东西你要是想要，就拿走；不想要的，就留下，我以后慢慢处理。”
我点了点头。
祖父的房间在老屋的东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藤椅，一个旧衣柜，还有靠墙放着的一排木箱子。房间里有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的味道，那是祖父身上特有的味道，我从小闻到大的。
我在他的藤椅上坐了一会儿，感受着那种被岁月磨得光滑的触感。藤椅的扶手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那是祖父常年把手搁在上面磨出来的。我把手放上去，刚好嵌进那道凹痕里，恍惚间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然后我起身，开始收拾他的遗物。
书桌的抽屉里，都是一些寻常的东西——几支钢笔，一瓶墨水，一把剪刀，一沓发黄的收据，还有几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些老照片，黑白的那种，边角都卷起来了。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上的人我大多不认识，只有几张里面出现了祖父的身影——年轻时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古驿道上，身后是连绵的青山和蜿蜒的石板路。他那时候很瘦，颧骨高耸，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我现在才读懂的坚定。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