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不对劲的人------------------------------------------，手还在抖。，是激动。。。 ，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之前。，她看见了很多熟悉的人——都是前世的故人。有的曾经帮过她，有的曾经踩过她，有的只是匆匆过客。，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做什么、最后变成什么样子。。。，前面忽然冲过来一个人。，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着。，喊着：“抓住那个魔修！别让他跑了！”？
苏念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个人她认识。
厉尘。
那个她救过两次、临死前刺了自己一刀的魔修。
此刻的他还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有日后那种阴冷的戾气，只有满身狼狈和满脸的不甘心。
他跑过苏念身边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苏念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
厉尘抬头，眼里全是警惕和杀意：“放手，不然我杀了你。”
苏念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事。
第一次救他，是她下山历练的时候。他倒在路边，浑身是伤。她帮他包扎，他醒过来后掐着她的脖子问：“你敢救魔修？你不怕死？”
她说：“我怕，但我也怕你死。”
他愣了很久，松开手，走了。
第二次救他，是三年后。他被正道围剿，重伤逃到她住的地方。她把他藏起来，偷偷给他送药送饭，躲了整整一个月。
他伤好了之后问她：“你为什么还要救我？我是魔修，你是正道，救我对你没好处。”
她说：“因为你是人。是人就该活着。”
他沉默了很久，说：“你是我见过最蠢的人。”
然后他又走了。
后来他成了魔道巨擘，令人闻风丧胆。她以为他早就不记得她了。
可临死前，她看见他站在人群外面。
不是看热闹，是犹豫。
她想，他大概是在犹豫该不该救她吧。
后来他还是没动。
她以为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可临死前最后一刻，她看见他冲了过来。
他跪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她的伤口，可伤口太多，他按不过来。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哑得像被撕裂的布：
“你别死……***别死……你不是救过我吗？你再救我一次……”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他。
他忽然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手心里。
那是他的眼泪。
“我还没来得及……”他说，声音抖得厉害，“我还没来得及对你好……”
后来听说，她死后，他用刺自己的那把刀，在墓碑上刻了一行字：
“厉尘欠苏念两条命，下辈子还。”
然后他刺了自己一刀。
没救过来。
他是真的陪她死了。
苏念看着他，忽然有点想哭。
原来他不是不想救她。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
只是那一下犹豫，就晚了。
“放手！”厉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再不放手我真的杀了你！”
苏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扶着他。
后面追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她看着他，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往东走，”她压低声音说，“东边有条小路，通到山脚下，那里有个废弃的山洞。躲进去，等天黑再出来。”
厉尘愣住了：“你……”
“别废话，快走。”她松开手，“后面的人我帮你拦一下。”
厉尘看着她，眼神复杂。
“为什么？”他问，“我是魔修。”
苏念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她欠他一条命。
前世她死了，他陪她死了。这一世，她不想再欠他。
“没有为什么，”她说，“快走。”
厉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东跑去。
跑出一段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子还站在原地，正在给追兵指路——往西。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的背影。
瘦瘦的，小小的，站在山路中间。
她在帮他挡追兵。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帮他挡追兵。
厉尘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记住了她的脸。
他不知道，三天后，他会再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