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箱里只有营养剂？！------------------------------------------。，然后昨晚的记忆一股脑涌了回来——匹配结果、冷脸的上将、三个月契约、还有那句“明天，做双份”。“噗”地一下冒了出来，缩成一团毛球。“既来之则安之。”她拍了拍脸颊，把尾巴按回去，翻身下床，“先做早饭。没有什么是一顿热饭解决不了的。”，智能系统已经调好了水温。小栗快速洗漱，换上干净的碎花裙，系好围裙，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昨晚她只来得及看到空冰箱和顶级设备，没来得及细看。，她要好好“检查”一下。，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些锃亮的智能灶台上。帝国最新款的恒温冰箱、全自动料理机、嵌入式烤箱……每一台设备都价值不菲，一尘不染。。。。，还是那几支营养剂，还是那两包军用口粮，连位置都没变过。，拉开下层的储物柜——一箱未拆封的营养剂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三个月没在家吃饭？”小栗自言自语，“他是神仙吗？”。找到了一袋盐、一瓶酱油、半瓶醋，还有一袋面粉。
她打开面粉袋，闻了闻，皱眉。
过期了。
小栗的尾巴又冒了出来，蓬成一个毛球——这是她忍无可忍时的本能反应。
“没有米，没有鸡蛋，没有蔬菜，没有肉，连面粉都是过期的。”她深吸一口气，“堂堂帝国上将，过的这是什么日子？”
她掏出光脑，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大米、小米、糯米。鸡蛋、鸭蛋。排骨、五花肉、鲜鱼。山药、红枣、枸杞。葱姜蒜、八角桂皮。时令蔬菜……
清单越写越长，越写越细，密密麻麻写了两页。
“林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赵猛出现在厨房门口，打着哈欠，手里抱着一摞文件。他今天没穿军装，但犀牛族的体型让任何衣服都显得紧绷。
小栗站起来，尾巴还没收回去：“赵副官？你怎么来了？”
“每天早上来送文件，”赵猛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上将的日程和军报。顺便——”他看了一眼厨房，“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
小栗的眼睛亮了：“有。”
她把两页采购清单递过去。
赵猛接过来，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这么多？”
“多吗？”小栗掰着手指算，“早饭、午饭、晚饭，还要炖养胃汤，上将的胃病得慢慢调。这些食材三天就用完了。”
赵猛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林小姐，我跟你说实话吧。上将从前线回来后，就没在家吃过一顿热饭。”
“三年了？”
“三年。”赵猛靠在厨房门框上，“老上将战死后，他就变了一个人。以前至少还会回家吃饭，后来连家都不怎么回了。这宅子冷清得像军营，他就睡在指挥部。”
小栗想起昨晚厉擎苍走进厨房时的样子。他很高，军装笔挺，但脸颊比照片上瘦削，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他胃病严重吗？”她问。
赵猛点头：“营养剂伤胃，他有时候忙起来连营养剂都忘吃。胃病犯了就吃止痛药，扛着。”
小栗皱眉：“多久了？”
“从前线回来就这样。三年了。”
三年前，正是他父亲战死的那一年。
小栗没有追问。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采购清单，轻声说：“他喜欢吃什么？”
赵猛愣了一下，挠头：“说实话，我跟了他十年，从来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但昨晚——”他笑了一下，“昨晚他吃你烤翅的时候，是我见过他最放松的样子。”
小栗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林小姐，”赵猛压低声音，“你是第一个让他问‘明天吃什么’的人。”
小栗没说话，但她把围裙的带子重新系紧了一点。
“走吧，”她说，“去菜市场。”
赵猛开车，小栗坐在副驾驶，抱着环保袋，尾巴又冒了出来——这次是因为兴奋。
菜市场在官邸东边三公里，是星京市最大的食材集散地。小栗一下车，就像鱼进了水，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老板，这排骨怎么卖？”
“三十五块一斤？您看这肉多好，今天早上刚宰的！”
“三十，我拿三斤。”
“姑娘，你这砍价也太狠了……”
“不狠能过日子吗？再加两根棒骨，三十五。”
赵猛站在一旁，拎着已经塞满一半的环保袋，目瞪口呆。
小栗又跑到蔬菜摊：“阿姨，山药要铁棍的，红枣要若城的，枸杞要宁州的。”
“小姑娘懂行啊！”
“家里有人胃不好，得慢慢养。”小栗挑得很仔细，每一根山药都捏过，每一颗红枣都看过。
她的尾巴冒出来，开心地摇晃着。
赵猛忍不住掏出光脑，偷**了一张照片——小栗蹲在菜摊前，认真挑山药，尾巴翘得高高的。
他发到军内论坛，配文：“上将家的厨师在采购。这阵仗，我服了。”
下面秒回：
“求蹭饭！！！”
“赵副官，嫂子还缺打下手的吗？”
“我出一箱核桃，换一顿饭。”
赵猛笑着关掉光脑，拎着越来越沉的环保袋跟上去。
回到官邸已经快九点了。
小栗系好围巾，开始处理食材。排骨焯水去腥，山药削皮切段，红枣去核，小米淘洗干净。动作行云流水，厨房里渐渐飘出香气。
赵猛蹲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抱着没送完的文件，舍不得走。
“林小姐，你做什么呢？”
“小米南瓜粥，养胃的。蒸饺，猪肉白菜馅。凉拌黄瓜，开胃。再配一碟酱菜，我妈自己做的。”
“这也太丰盛了吧……”
“丰盛什么呀，”小栗头也不抬，“连个鸡蛋羹都没有。明天得去抢土鸡蛋。”
赵猛又拍了几张照片，发到论坛：“早餐。我酸了。”
论坛炸了。
小栗不知道这些。她正全神贯注地调饺子馅，加了一点花椒水提鲜，又剁了些姜末进去。花栗鼠的味觉比普通人灵敏得多，她能分辨出盐多了两克还是少了三克。
“完美。”她尝了尝馅料，眯眼。
八点半，厉擎苍下楼了。
他今天没穿军装，黑色的家居服衬得他更加冷峻。人形状态，没有兽耳也没有尾巴，但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减。
他走进餐厅的脚步顿了一下。
粥香。
很浓的粥香。
小栗正把粥盛进碗里，听到脚步声，回头：“早、早上好！粥马上好！”
厉擎苍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小栗把小米南瓜粥端上来，还有蒸饺、凉拌黄瓜、酱菜。摆了一小桌。
“那个……您尝尝。”
厉擎苍低头看着那碗粥。金**的米粥，南瓜煮得软烂，点缀着几颗红枣，冒着热气。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热粥从喉咙滑进胃里，暖意蔓延开来。他的胃——那个被营养剂折磨了三年的胃——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安抚了。
他又喝了一口。
再一口。
小栗站在旁边，紧张地捏着围裙角。
厉擎苍没有说话，也没有虎耳冒出来，但他喝粥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碗粥，不到两分钟就见底了。
他把空碗推过来：“再来一碗。”
小栗愣了一秒，然后赶紧接过去盛第二碗。她偷偷看他——依然面无表情，但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珍惜这碗粥。
第二碗也喝完了。
他又吃了四个蒸饺，半碟黄瓜，一勺酱菜。
全程没有说话。
但小栗注意到，他每一样都吃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他放下筷子。
“……中午吃什么？”
小栗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重复了一遍：“中午吃什么？”
“糖、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山药鸡汤。”小栗飞快地回答，生怕他反悔。
厉擎苍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停住。
“汤多炖一会儿。”
然后他走了，家居服的衣角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栗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空了的碗碟，尾巴慢慢翘了起来。
赵猛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林小姐。”
“嗯？”
“上将从来没问过‘中午吃什么’。”
小栗低下头，把围裙的带子又系紧了一点。
“那中午得多做点。”
她转身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窗外，阳光洒进冷灰色的官邸，厨房里的粥香还没散尽。
空了三年的冰箱，今天终于被塞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