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糖醋排骨与第一次“谢谢”------------------------------------------，厨房里已经忙开了。，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三样食材：排骨、菜心、一只宰杀好的鸡。、清炒时蔬、山药鸡汤。，开工。。冷水下锅，加姜片和料酒，煮到水面浮起一层白沫。小栗用勺子仔细撇去浮沫，捞出排骨沥干。。，加冰糖，小火慢熬。冰糖从透明变成琥珀色，再变成深褐色，泛起细密的气泡。小栗眯着眼盯着，花栗鼠的超味觉让她对火候有着惊人的判断力——多一秒会苦，少一秒不上色。。，翻炒，每一块都裹上晶莹的糖色。加醋、生抽、姜片、八角，倒开水没过排骨，转小火慢炖。。。铁棍山药，皮薄肉嫩，削皮时滑溜溜的，她小心翼翼地切成滚刀块。鸡块已经焯过水，和山药、红枣、枸杞一起放进砂锅，加水，小火慢炖。“这汤得炖两小时。”小栗自言自语，“炖到汤色奶白才好喝。”。菜心洗净，蒜蓉剁碎，等排骨快出锅时再炒——青菜要现炒才脆。“林小姐，你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手里还抱着没送完的文件，舍不得走。
小栗回头看了他一眼：“赵副官，你中午不回去吃饭？”
“嘿嘿。”赵猛挠头，“我想尝尝……就一口。”
小栗犹豫了一下，盛了一小碗山药鸡汤递给他：“只能一口。这是给上将炖的。”
赵猛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眼睛瞬间瞪大。
“林小姐，你这汤比御膳房还好喝！”他低头看碗里，“这汤色是怎么炖出来的？奶白奶白的，我妈妈炖了一辈子鸡都炖不出这个色。”
“小火慢炖，不能急。”小栗把排骨翻了个面，“炖够两个小时，自然就白了。”
赵猛又偷偷喝了一口，然后掏出光脑，对着灶台上的排骨和汤锅拍了几张照片。
“你干嘛？”小栗警觉。
“记录一下。”赵猛嘿嘿笑，“**坛，让那帮家伙眼馋。”
小栗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发出去了。
照片里，糖醋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浓稠红亮；砂锅里的山药鸡汤奶白醇厚，红枣像红宝石一样点缀其中。
配文：“午餐。我宣布，这是帝国第一军团最高机密。”
论坛秒炸。
“赵副官你过分了！这排骨我能吃三碗饭！”
“嫂子还缺打下手的吗？我会洗碗！”
“我出一箱核桃，换一碗汤！”
“上将，管管你家副官！他天天放毒！”
赵猛笑得合不拢嘴，一抬头，看到小栗正瞪着他。
“**。”小栗说。
“别别别，大家就是羡慕。”赵猛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上将上午的会还没开完呢，中午应该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光脑震了一下。
赵猛低头一看，表情变了：“呃……上将已离开指挥部，往官邸方向。”
“啊？”小栗愣住，“他不是在开会吗？”
“会还没开完。”赵猛咽了口唾沫，“但他……回来了。”
十一点五十，厉擎苍的车停在官邸门口。
他穿着黑色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刺眼，大步走进厨房。金色眼眸扫了一眼灶台上的排骨和汤锅，然后看向小栗。
小栗吓了一跳：“您、您怎么这么早？”
厉擎苍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开饭？”
“快了快了，排骨再收一下汁就好。”
他点了下头，转身去了餐厅。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需要帮忙吗？”
小栗愣住。赵猛也愣住。
堂堂帝国上将，第一军团总司令，居然问“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您坐着等就行。”小栗赶紧摆手。
厉擎苍没再说话，走了。
但赵猛注意到，他的虎耳在发间若隐若现，动了动，又压回去——那是半化形快压不住的征兆。
赵猛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上将为了回家吃饭提前离会，还主动问要不要帮忙。十年了，头一回。
十二点整，菜上桌。
糖醋排骨摆在一个白瓷盘里，红亮的汤汁裹着每一块排骨，撒了白芝麻和葱花。旁边是清炒菜心，翠绿脆嫩。山药鸡汤盛在砂锅里，端上来时还在咕嘟。
还有一小碟小栗自己腌的泡菜，酸辣爽口。
厉擎苍坐在主位，看着满桌菜，沉默了几秒。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咬下去——外酥里嫩，酸甜适口，肉质软烂到轻轻一抿就脱骨。
虎耳“噗”地一下冒了出来，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
小栗看到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盛汤，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厉擎苍又夹了一块，这次是带脆骨的，嚼得咔咔响。
然后他喝了一口山药鸡汤。
汤从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到胃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虎耳又抖了一下。
清炒时蔬，脆嫩爽口，他吃了大半盘。
全程没有说话，但吃得很快。一碗米饭不够，赵猛赶紧去添了第二碗。
小栗坐在对面，自己没怎么吃，一直偷偷观察他。
他的吃相不算优雅，但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到一半，厉擎苍突然停下筷子。
“你怎么不吃？”
小栗愣了一下：“我、我待会儿再吃。”
厉擎苍皱眉。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吃。”
只有一个字，但语气不容拒绝。
小栗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尾巴“噗”地冒了出来，轻轻晃了晃。
她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口——是她自己做的味道，但今天好像格外甜。
“谢谢。”她小声说。
厉擎苍没应，继续吃饭。但赵猛注意到，他的虎耳一直竖着，没有收回去。
吃完饭，碗碟几乎全空。糖醋排骨只剩几块骨头，山药鸡汤见了底，连泡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厉擎苍放下筷子。
“很好吃。”
小栗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明确夸奖。之前他说过“明天做双份”，说过“再来一碗”，但从来没有直接说“很好吃”。
“谢、谢谢。”她的脸有点红。
厉擎苍站起来，准备走，又停下来。
“晚上吃什么？”
小栗飞快地回答，像背课文一样：“清蒸鲈鱼、栗子烧鸡、番茄蛋花汤。”
他点了下头：“栗子多放点。”
小栗笑了：“您喜欢吃栗子？”
厉擎苍没回答，转身走了。
但他的虎耳还竖着，来不及收回去。
赵猛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小声说：“林小姐，我跟了上将十年，从来没见他吃过栗子。”
小栗眨眼：“那为什么……”
“因为是你做的吧。”赵猛说完，赶紧溜了。
小栗站在原地，看着厉擎苍用过的空碗，尾巴翘得高高的，怎么都按不下去。
她收拾完碗筷，坐在厨房的窗边，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掏出光脑，给妈妈发消息：“妈，他今天给我夹菜了。”
林母秒回：“！！！闺女，有戏！”
“他还说晚上栗子多放点。”
“栗子？！花栗鼠做栗子？！他是不是故意的？！”
小栗忍不住笑出声：“妈，他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反正你给我抓住机会！三个月后别回来！”
小栗脸红，把光脑扣在桌上。
尾巴冒出来，砰砰的，怎么都按不回去。
她看着窗外，嘴角弯了起来。
冷灰色的官邸，第一次有了温暖的烟火气。
下午两点，小栗开始准备晚上的栗子烧鸡。
她不知道的是，赵猛把她做的那桌菜的照片发到了军内论坛，底下已经排了上百条“求蹭饭”的留言。
更不知道的是，厉擎苍下午开会时，难得走神了。
他在想，晚上那盘栗子烧鸡，会是什么味道。
虎耳又冒了出来。
旁边的赵猛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