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我脸上。
"家人们看看，"博主压低声音搞氛围，"这就是惠民饭庄钟老板的师父，十年老店的李老板。钟老板说了，不管怎样，师徒情分在。今天他亲自过来，当面把话说清楚。"
钟翊抬起头，声音哽咽："师父，我知道你恨我单干，我也理解。但你不能在背后说我用科技狠活啊，我只是想让街坊吃上便宜饭。你教我的手艺我没丢，我只是把你用来换车的利润让出来了。"
满屋子安静了两秒。
直播间弹幕飘过去，我虽然看不见，但博主念了出来：
"老店主心眼也太小了吧——"
"师父压榨徒弟十年，人家出去创业就急了——"
"支持钟老板，手艺人要有良心——"
我把抹布搭在肩上，看着钟翊那张流着泪的脸。
四年前他进门的时候也哭过一回，说自己没学历没**，求我给口饭吃。那时候他连土豆丝都切不匀，手上的创可贴没断过。
"钟翊，镜头先关了，咱爷俩说句实在话。"
"师父，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开着就行，"他擦了擦眼角，"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我钟翊光明磊落。"
博主补了一刀："对，公开透明，这才是新时代手艺人该有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
"那我也说句公开透明的话——你拿走的那本酱底笔记，里面有一味砂仁的重火候用法。那东西配**现在用的冷鲜肉，必须加三年以上的老陈皮中和，否则燥热太重，长期吃——"
"师父！"
钟翊打断我，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耐心耗尽后的冷笑。
"您又来这套。砂仁配陈皮？您这是中医养生还是开药铺啊？我告诉您，我现在用的是现代改良工艺，配比精确到克，经过反复测试的。您那套老古董理论，骗骗大妈可以，骗不了市场。"
他转向镜头，摊了摊手。
"大家听到了吧，我师父到现在还在用这种玄学诅咒我的食客。我真心求教，他给我下套。这就是传统老师傅的格局吗？"
博主的镜头从我脸上慢慢拉远，像在拍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弹幕的节奏我不用看也猜得到。
门外聚了十来个人，有几个是刚从对面吃完过来看热闹的。
陈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