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了。"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您发条朋友圈解释一下，我来写——"
"**。"
我盯着屏幕上纪染那张哭花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她蹲在价值两千三百万的大平层门口哭穷，身上穿的那件羽绒服，上个月刚从公司对面的商场刷走，吊牌价一万六。
"让**飞到明天早上。"
2
"沈总，焕城科技方域方总的电话。"
前台的声音抖得厉害——公司大门口从早上七点就被四五个自媒体主播堵死了，有两个还架了补光灯。
我接过电话。
"沈总，我开门见山。"方域的声音公事公办，没有一点寒暄的温度，"昨晚的事我们注意到了，**影响面在扩大。"
"方总想说什么，直说。"
"下季度那个核心系统外包项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合作方的企业文化合规性。如果贵司确实存在强制住宿、限制员工人身自由的情况——"
"如果存在，你们解约。如果不存在呢？"
他停了一拍。
"如果不存在，我们需要你拿出有公信力的东西来澄清。不是你在朋友圈发一段话，是能让**闭嘴的东西。"
"给我多长时间？"
"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我得给总部交报告。"
挂掉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行政那边把劳动仲裁局的问询函送到桌上。
****，正式行文，要求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就员工强制住宿安排提交书面说明。
章印还是湿的，今天一早加急盖的。
门被推开，前台探进半个脑袋："沈总，楼下有人……泼了新一轮油漆，这次是红色的，保安拦不住。"
"报警了吗？"
"报了，但**说他们也接到了群众对我们公司的投诉，问能不能先配合做个笔录——"
"让他们上来。"
两个**在我办公室坐了四十分钟，问的问题比昨晚那一轮还细。
有没有强制住宿条款？没有。
有没有与住宿挂钩的考勤要求？没有。
那为什么要提供住宿？
"她们住地下室，发霉的那种，我看不下去。"
"群通知里说今晚十二点搬离，为什么不给合理搬迁时间？"
"因为她们说那里是集中营，我怕耽误一秒都算非法拘禁。"
笔录做完，年长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