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个直接站起来。
纪染最后一个放下叉子。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抬起脸，表情很平静。
甚至笑了一下。
二十秒后，我的私信弹出消息。
"沈总，你认真的？"
我回了两个字。
"认真。"
她打了一段长文过来："我们已经在整理东西了，但有些大件今晚实在搬不走，能不能宽限到明天——"
我没回。
十一点五十八分，物业执行断电。
监控切到红外模式，画面变成灰绿色。
黑暗里有人尖叫。
纪染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扫过那些来不及收拾的行李箱和散落在茶几上的名牌包。
然后她走到门口，刷了一下门禁卡。
没反应。
又刷了一次。
密码锁的面板彻底是灭的，她连输入的机会都没有。她退后一步，举起手机，不是打电话，是——
安防日志弹出提示：该区域检测到直播推流信号。
物业前台的电话几乎同时打进来。
"沈总，有个女孩蹲在单元门外直播，在哭。"
"多少人看？"
"现在……八万，不对，刚刷新，十二万了。"
我没说话。
"弹幕全在骂，骂咱们小区，骂您公司，有人说要明天来现场——"
"那就来。"
"啊？"
我关掉物业的通话，切回直播监控截面。
纪染蹲在大平层门外的走廊里，对着手机镜头，眼眶通红，声音在发抖。
"家人们，我们被赶出来了。半夜十二点，断水断电，门锁都换了。"
她身后是其他几个女孩，挤在一起，有人抱着膝盖哭，有人茫然地翻着手机。
"我们的东西全在里面，冬天的衣服，证件，什么都拿不出来。"
弹幕密得像暴雨。
我看到最多的三个字是——报警啊。
纪染擦了一下眼泪，声音忽然稳了下来。
"我已经报过了，上次报的非法拘禁。但**来了只看了看就走了，因为……她是沈宜。"
她说我名字的时候咬字很清晰，像提前练习过发音。
下面有人开始人肉。
有人贴出了我的公司地址。
有人翻出我三年前参加行业峰会的照片，配文是：这张脸，记住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二十万。
徐恒的电话又打进来。
"沈总，您看到直播了吗？这事已经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