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叶家流落在外十年的私生女。
被接回来那天，姐姐叶婉摔了杯子。
"野种也配用我的杯子？渴了去喝马桶里的。"
我走进卫生间，弯腰捧起马桶水，喝了三口。
叶婉冲进来扇了我一巴掌："恶不恶心！"
几天后她过敏起了红疹，烦躁地看着我。
"都怪你——把你脸皮割下来给我敷上。"
我拉开抽屉找到美工刀，刀尖对准脸颊按下去。
父亲一把夺走刀片。
叶婉吓得大哭："你到底是人还是机器！"
我没说话。
"机器"这个词我不陌生。
买下我的那个女人管我叫"工具"。
不好用的工具，直接被她丢进焚烧炉。
父亲蹲下来，嗓子全哑了："这十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拉开领口，露出锁骨下一**密密麻麻的圆形烫疤。
"不听话烫两小时。听话的话，只烫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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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穿上。"
父亲的声音抖得像在风里吹了三天。
他蹲在我面前，眼睛死死盯着我锁骨下的那片圆形烫疤。
我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是。"
我机械地抬起手，将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扣到最上面那颗，遮住了所有的疤痕。
叶婉站在一米外，捂着刚才被父亲夺刀时推红的手腕，咬牙切齿。
"装什么可怜？不就是被烟头烫了几下吗？"
父亲猛地站起来，转头看着她。
"你闭嘴。"
"我说错了吗！"叶婉指着我，"她一回来就搞这些苦肉计，不就是想抢我的位置吗？"
"我让你闭嘴！滚回你房间去！"
叶婉狠狠跺了一下脚。
"你为了这个野种吼我！好，你们都护着她！有本事你让她去睡狗窝啊！"
叶婉摔门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转身，走向阳台。
阳台角落里有一个豪华的狗窝，是叶婉养的萨摩耶的。
我走过去，屈膝，跪下，爬了进去。
狗窝有点挤，我把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膝盖。
父亲愣在原地。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冲到阳台。
"你干什么！出来！"
"姐姐让我睡狗窝。"我看着他，语气平稳。
"她那是气话！"
"气话也是指令。"我回答。
那个女人说过，主人的每一句话都是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