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执行指令的工具，会被扔进焚烧炉。
父亲伸手来拉我。
"出来，跟爸爸去医院。"
我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医院的走廊很冷。
父亲带我进了一间私立医院的特需诊室。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无框眼镜。
"叶总，这是……"
"给她做个全身检查。最详细的那种。"父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医生点点头，拉上帘子。
"小姑娘，把上衣脱了。"
我照做。
帘子后面传来抽气声。
医生拿着听诊器的手停在半空中。
"这……"
"怎么了？"父亲在帘子外面问。
"叶总，您最好自己来看看。"
帘子被拉开。
父亲站在我面前，目光从我的锁骨一路往下。
除了圆形的烫疤，还有长条形的抽痕，暗红色的刺伤，以及肋骨处不正常的凹陷。
"这是陈旧性骨折。"医生指着我的肋骨，"至少断过三次，没有接好，自己长歪了。"
父亲没有说话。
他盯着我的肋骨，眼睛里布满血丝。
"疼吗？"他问。
"不疼。"我回答。
"胡说！"医生皱起眉头，"这种程度的骨折，当时不可能不疼。"
"当时疼。"我纠正了一下，"现在不疼。"
"为什么不哭？"父亲的声音很轻。
"三号不能哭。"
"三号是谁？"
"我。"
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角。
"给她开药。"他转头看向医生，"最好的药。把这些疤都去掉。"
"叶总，这些疤痕太深，完全去除很难。而且……"医生看了我一眼，"她的痛觉神经可能有些迟钝。刚才抽血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能治吗？"
"需要时间。"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车里很安静。
父亲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我。
我端坐在后排，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这是标准的待机姿势。
"饿吗？"父亲问。
"不饿。"
"想吃什么？"
"都可以。"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父亲带我进去，点了一桌子菜。
我拿起筷子，夹起离我最近的一片青菜，放进嘴里，咀嚼三十下，咽下去。
然后再夹一片，咀嚼三十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