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合伙人表决结果，三票对两票。"
"顾辞，你的合伙人资格即日起终止。"
会议室里五个人，三个不看我。
我亲手创办的律所，如今要把我投出去。
五年前，这间事务所租在老小区三楼，前台都没有。
第一个当事人付不起律师费，诉讼成本是我刷信用卡垫的。
后来接了那桩集体劳动仲裁，半年没拿工资，才在业内打出名声。
现在案源稳了，人也多了。
他们嫌我太轴——说白了，我不肯接那些灰色地带的"高利润业务"。
我起身，拿了外套。
"走可以，我不闹。"
"但在座各位心里清楚，手上有两桩案子的全部证据体系是我搭的。"
"下个月**别在法庭上掉链子。"
推开门，最年轻那个合伙人追了出来："顾辞——那份证据目录能不能……"
我头也没回。
"你们不是嫌我碍事吗？自己翻卷宗去。"
1
"顾律，门禁卡和工牌，麻烦留一下。"
前台把手伸过来。
我摘下工牌，连着门禁卡一起放进她手心。
她指尖往回缩了缩。
电梯里手机震了。
事务所全员群弹出一则公告，署名林胜——
"经合伙人会表决，即日起终止顾辞合伙人资格及一切执业授权。由陈锐全面接管风控合伙人职务，正式启动恒泰集团IPO法律****。目标***：两千万。"
底下的消息像弹幕一样飞。
"恭喜陈律！"
"早该搬开了，一块烂石头挡了全所的路。"
"两千万呐，年终奖终于有着落了！"
有人发了张表情包——一只锈死的老挂钟被丢进垃圾桶，配文：过时的东西，留着碍眼。
我关掉屏幕，看电梯数字往下跳。
纸箱里东西不多。几本执业手册，一只旧马克杯，杯底印着所训——律者守正。五年前我亲手写的。
车开出地库，天已经黑了。
晚上十点又折回来，忘拿抽屉里母亲的体检报告。
电梯到二十七楼，门一开，走廊飘来酒气和笑声。聚丰楼的外卖盒堆了半条过道，庆功宴直接摆在了会议室。
我侧身经过，陈锐端着酒杯从里面出来。
"辞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拿个东西。"
"正好，"他拦住我，"你电脑里恒泰那个尽调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