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据库，密钥给我呗。下周就得出法律意见书了，底稿还得——"
"那个库你别碰。"
陈锐的笑凝了一瞬，又化开。
"辞姐，你走了总得交接吧。大家各退一步，意见书出了，给你按比例算提成——"
"陈锐。"我打断他，"恒泰的海外SPV架构我全翻过。资金闭环断了至少七个节点，和它对外披露的财报差了将近两百亿。你签上名字，不是丢执照的事——是坐牢。"
走廊安静了两秒。
会议室里林胜探出头："她说什么？"
陈锐回头，笑出了声："辞姐说恒泰有两百亿窟窿，叫我别签。"
里面哄堂大笑。
林胜走出来，脸红润发亮。
"顾辞，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
他语调恳切得像年度述职报告。
"全所一百零三个人要发工资、要交社保。我弄脏自己的手，是为了保全所有人的饭碗。你呢？为了你那点道德洁癖，要**大家？"
走廊里几个加班的律师助理探头看过来，目光闪躲。
"该说的我说完了。"我绕过他往前走，"信不信随你。"
"你清高，你伟大。"林胜的声音跟在后面，带着宣判式的快意，"IT明天重装系统，你搭的那套风控模型不用留了。陈锐带新团队重做尽调，三天够了。"
我拿了体检报告回到电梯口，陈锐还等在那儿。
"辞姐，别钻牛角尖了。恒泰下个月就敲钟，承销商投行全过了，你一个人说有问题，不觉得……"
"不觉得什么？"
他咽了下口水，还是笑了："太孤独了。"
电梯门合上。我在地库坐了一会儿。
手机亮了一下，一条没有来电显示的短信——
"协查编号ZJ-0417，确认收悉。请保持现有联络渠道畅通。"
我看完，删掉记录，发动车。
后视镜里二十七楼灯火通明，笑声从窗缝漏出来。
"恭喜你们。"我踩下油门。
2
"顾女士，不好意思——您母亲的商业医疗险被投保单位注销了，VIP病房的续费走不了报销。"
护士站的小姑娘对着电脑屏幕，表情比我还为难。
三天前我还是那个投保单位的创始合伙人。
"注销时间是哪天？"
"就……前天。系统显示投保方主动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