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前天，恰好是我被踢出去的第二天。
林胜的手伸得真长，连这种事都不放过。
"普通病房还有空床吗？"
"有，但只剩走廊尽头那间六人间了。"
我点了下头。
搬病房的时候，母亲什么都没问，只是靠在推床上看着我。
不是责怪，是心疼。
我反而扛不住这种眼神。
"妈，没什么大事，换个房间而已。"
她"嗯"了一声，没吭气。
六人间的隔壁床打着呼噜，窗户关不严，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一阵一阵涌进来。
大姑是第二天来的。
她进门没先看我妈，先扫了一圈病房环境，脸立刻拉下来。
"小辞，**之前住的那间多好，怎么搬到这儿来了？"
"保险的事，在处理。"
"我听林总说了，"大姑把帆布袋往床头柜上一撂，声音大了一格，"是你情商太低，死活不签一个字，得罪了财神爷。人家两千万的单子，你不签？你读那么多年书，脑子读傻了？"
病房里其他床的家属齐刷刷转过头来。
"大姑，这不是签不签字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要是还活着，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不得气活过来！一百多号人都能签，就你不能签？"
"大姑。"母亲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要是来探病的就坐下。要是来教训我女儿的，门在身后。"
大姑愣了一下，嘴瘪了瘪，到底没再说，坐在床边开始削苹果。
我出了病房，站在走廊尽头缓了口气。
手机上跳出一条微信，是所里前台的实习生偷偷发来的。
"辞姐，林总在全市律师行业交流群里发了通告，说您精神状态不稳定，长期有被害妄想倾向，还说您离职前企图窃取客户核心商业机密。好多所都在转发。"
她还截了图。
通告写得义正辞严，末尾附了一行红字加粗——"为维护行业健康生态，恳请各所勿予接洽录用。"
底下跟帖无数，全是"收到""已知悉""感谢告知"。
我退出聊天框，打开**软件，挨个看了看这两天投出去的简历。
六份。
全部已读，零回复。
我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管日光灯，忽明忽暗的。
手机又响了，大姑从病房里发来语音消息。
我没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