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放学回家，摘下**的那一刻。
我手里的碗直接摔在地上。
光头。
她被剃成了光头。
我没有争吵，没有去教育局投诉。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口袋里揣了个理发推子，走进了她们学校的升旗仪式。
第一章
“爸，我回来了。”
女儿陈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热气氤氲了我的眼镜。我笑着应道：“暖暖回来啦，快洗手，今天有你最爱喝的……”
话音未落，我的视线落在门口的女儿身上，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低着头，小小的身子缩在门后，头上戴着一顶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毛线帽，将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里。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心脏。
“暖暖，怎么了？在学校被欺负了？”我放下碗，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想看清她的脸。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小手死死地攥着书包带子，指节都发白了。
“没……没有。”声音细若蚊蝇。
我心里一沉。我太了解我的女儿了，她越是说“没有”，就说明事情越严重。自从**妈三年前因病去世，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我伸出手，轻轻地想要摘下她的**：“暖暖，让爸爸看看，是不是摔着了？”
我的手刚碰到帽檐，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带着哭腔喊道：“别看！”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我不再犹豫，半强制地，但动作依旧轻柔地摘下了她的**。
**滑落的瞬间，我手里的碗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哐当——”
青花瓷碗四分五裂，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我却浑然不觉。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儿的头，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光头。
我女儿那头乌黑柔顺，每天早上我都会亲手为她梳成漂亮小辫子的长发，不见了。取而代G的是一个青皮光头，在灯光下甚至有些反光，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