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有几道新刮出来的红痕。
她才八岁。
一个八岁的女孩，被剃成了光头。
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同学的嘲笑，是路人异样的眼光，是童年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痕。
“呜呜呜……爸爸……我好丑……”陈暖再也忍不住，扑进我的怀里，嚎啕大哭。她的哭声撕心裂肺，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小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紧紧地抱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即将冲破天灵盖的愤怒。我的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变得嘶哑：“谁干的？”
“是……是王老师……我们的新班主任。”她在我怀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她说……女孩子留长头发影响学习……浪费时间……剃了光头……更精神，更像个好学生……呜呜……好多同学都看着……他们都笑我……”
王老师？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象。开学时见过一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说话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曾是特种部队的一员，最懂得在极端愤怒下保持理智的重要性。冲动是魔鬼，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安慰道：“不丑，我们家暖暖怎么样都好看。光头怎么了？爸爸陪你一起剃光头好不好？我们做一对最酷的父女。”
女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拿起手机，翻出那位王老师的电话，拨了过去。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喂，谁啊？没看现在是下班时间吗？”
“王老师，我是陈暖的爸爸。”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哦，陈暖家长啊，有什么事吗？是想感谢我吗？我可跟你说，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气，家长也太矫情。我这都是为了她好，帮她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你看，剃了头，多精神，以后早上也能多睡十分钟背单词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骄傲。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精准地捅进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地搅动。
为她好？
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