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2
第二天一早，天就阴沉沉的。
我跟秀英说了半夜听到的哭声。
她吓得脸都白了。
“你别是听错了吧？”
“不会错的。”
我一边说一边往院里走。
“我得去喂猪了，家里的宝贝疙瘩。”
那头**猪，是咱家最值钱的东西。
养了一年多，就等着它下崽，或者卖了换全家的口粮。
我舀了一瓢猪食，走到**门口。
“嗷嗷……”
我学着猪叫，想把它引过来。
可**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往常我一过来，它早就冲到食槽边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推开**的木门。
一股说不出的怪味飘了出来。
不是猪粪的臭味。
而是一种……死气。
我探头往里看。
**猪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肚子鼓得像个皮球。
四条腿伸得笔直。
我脑子嗡的一声。
冲进去，伸手探了探它的鼻子。
没气了。
身体都凉了。
我检查了一下猪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嘴巴和鼻孔里干干净净。
它就这么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我爹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一**坐在地上。
“天杀的！这可是要换一年口粮的啊！”
他捶着地，老泪纵横。
娘也跑了过来，捂着嘴，说不出话。
一头猪，在75年，对我们这样的穷人家来说，就是天。
天塌了。
这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躲着我，防着我。
风言风语也起来了。
“都怪赵立根，引了晦气进村！”
“就是，好端端的埋什么野死人。”
“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我憋着一肚子火，却没地方发。
只是做了一件凭良心该做的事。
难道真的错了吗？
我爹从那天起，就不跟我说话了。
整天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看就是一整天。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一个星期后，家里的几只**鸡，也开始出事。
第一天，死了一只。
第二天，死了两只。
到第五天，鸡窝里空了。
死法和那头猪一模一样。
身上没伤，没病。
就是躺在那死了。
这下，全家人都慌了。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