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吃着寡淡的玉米糊糊。
爹终于开口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赵立根！”
“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管！不要管！”
“你看看，现在家底都让你败光了！”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
我心里又愧又委屈。
“爹，那是条人命！”
“总不能让她烂在地里，让野狗吃了！”
“人命？！”爹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那咱家这一家子就不是人命了？
猪死了，鸡也没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了？！”
“爹，你咋能这么说！”
“我咋不能这么说！都是你！都是你招回来的祸害！”
我看着爹愤怒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
接下来，会轮到谁？
我不敢想。
那天夜里，我又做了噩梦。
梦里，那个荒坡上的小坟包，裂开了一道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坟里伸了出来。
手上，还攥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我吓得从梦里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又刮起了大风。
我刚想躺下，隔壁爹**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声音。
我赶紧披上衣服冲了过去。
一进屋，就看到娘扶着爹，爹靠在床头喘着粗气。
他的脸烧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娘，我爹咋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发起烧来了。”娘急得快哭了。
我伸手摸了摸爹的额头。
烫得吓人。
“立根……立根……”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盯着我身后的窗户。
“她来了……”
“爹，谁来了？”
“她来了……来讨债了！”
他抬起手指着窗户。
“她就在窗户外头……看着我们呢……”
03
爹病倒了。
病得蹊跷，病得凶险。
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了。
喂了药，打了针，一点用都没有。
高烧不退，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整天就瞪着眼睛盯着窗户。
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几句。
“她来了。”
“别让她进来。”
“讨债的来了。”
**眼泪都哭干了。
秀英抱着孩子，吓得不敢进屋。
整个家，被一种恐惧笼罩着。
我知道，这事跟我脱不了干系。
肯定是因为我埋了那个妇人。
到了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