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她比深渊更狠  |  作者:储诏昕  |  更新:2026-04-07
寿宴------------------------------------------ 寿宴,赵家寿宴。,从头到尾没往这边看过一眼。,手里的酒一口没喝。“哟,这不是咱家养的那条狗吗?”,脸红得跟猪肝似的,酒气熏人:“听说你自考过了?法学?咋的,想告你爹啊?”,有人别过头。。“问你话呢!”赵明远把酒杯举到她头顶,慢慢歪下来。。,淌过额头,淌进眼睛。。但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擦。“一个孤儿院捡来的东西,读法学干啥?”赵明远凑近她,酒气喷在她脸上,“想咬人啊?想保护自己。”她说。
声音很轻。
但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
然后赵明远笑了,笑得弯了腰:“保护自己?在清远县,谁能动你?你是赵家的狗!狗不需要保护!”
沈渡没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赵明远肩膀,落在人群外面。
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女人。没往这边看,但沈渡知道她在听。
那女人站在**的人堆里,脸色很平。但沈渡注意到,她的手指攥了一下。
沈渡收回目光,垂下头。
酒还在往下淌。
她的右手插在口袋里,一根一根地掰手指。
一。
二。
三。
四。
五。
赵明远,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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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宿舍。
周牧刚要关门,一只手抵住了门框。
门外站着个人,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白。
“法官姐姐。”
周牧皱眉:“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查的。法官姐姐的宿舍,门牌号写在你胸牌上。”
周牧没说话。她看着门外这个人——酒味还没散,混着雨水,一股说不出的涩。
“……我要杀了人,你抓不抓?”
周牧的手指停在门把手上。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吓人。
是因为她叫“法官姐姐”的时候,声音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一个刚被泼过酒的人。
雨声很大。
“……进来。”她说。
第二章 胸牌
周牧关上门,把雨声挡在外面。
沈渡站在门口没动,水滴顺着她裤腿往下淌,在门口汇成一小摊。
“站那儿干嘛?进来。”周牧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毛巾,递过去。
沈渡接过去,没擦脸,攥在手里。
“你淋了多久?”
“从寿宴出来到现在。”沈渡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打到车,走过来的。”
周牧算了一下。赵家宅子在城东,**宿舍在城西,走路少说一个小时。
“你不是来借毛巾的。”周牧靠在桌边,看着她。
沈渡抬起头。酒已经冲干净了,但眼眶还是红的——不知道是酒液刺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想请你帮个忙。”她说。
“什么忙?”
沈渡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的胸牌,白底黑字,写着“周牧”两个字。
周牧皱眉:“你什么时候拿的?”
“你没注意的时候。”沈渡把胸牌放在桌上,推过去,“但我不是偷,我会还的。”
周牧没接。她在看沈渡的手指。那双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从进门到现在,沈渡的表情一直很稳,但手在抖。
“你今晚到底要说什么?”
沈渡沉默了几秒。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
周牧愣了一下。
“查我自己。”沈渡重复了一遍,“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你不是赵家的养女吗?”
“我是被收养的。”沈渡说,“六岁那年,孤儿院把我送到赵家。他们说我是孤儿,父母都不要我了。”
她顿了顿。
“但我查过孤儿院的档案。被人烧了。”
周牧的目光沉下来:“你确定?”
“确定。我回去找过三次,每次都查不到。最后一次,院长跟我说,别查了,对你没好处。”沈渡的声音很平静,“那之后没多久,院长就换了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雨声隔着墙传进来,闷闷的。
周牧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二十出头,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眼神不对。那种眼神她见过——在法庭上,那些被人逼到绝路的人,才有这种眼神。
“你怀疑你的身世跟赵家有关?”
“我不知道。”沈渡说,“但我学了法学之后,发现很多事情不对劲。”
“比如?”
“比如收养手续。赵家收养我的文件,缺了至少三份关键材料。按照法律,那收养是无效的。”沈渡看着她,“一个无效的收养,为什么能维持十六年?”
周牧没说话。
“还有,赵家给我办户口的时候,用的不是‘养女’的身份,而是‘亲属投靠’。”沈渡一字一句地说,“亲属。我是赵家的亲属。”
周牧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是法官。你能调阅的档案,比我多。”沈渡说,“我只想知道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
周牧没立刻答应。
她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孩。赵家养女、自考法学、被当众羞辱、深夜冒雨走到**宿舍——每一步都不像一个正常人的选择。
“你今晚来这儿,赵明远知道吗?”
“不知道。”
“你从寿宴出来的时候,有人跟着你吗?”
沈渡想了想:“可能有。但我绕了三圈,甩掉了。”
周牧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官。”她说,“我就是个基层**的普通法官。”
“我知道。”
“我能调阅的档案有限,不一定能查到你要的东西。”
“我知道。”
“而且这件事,如果赵家知道了,对谁都不好。”
“我知道。”
周牧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还来?”
沈渡看着她。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不是**的那种亮,是清醒的那种亮。
“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帮我。”她说,“**的人堆里,只有你攥了一下手指。”
周牧的手指停住了。
“那不代表什么。”她说。
“在我这儿,代表。”沈渡说,“你是唯一一个听见‘狗不需要保护’的时候,没有笑的人。”
沉默。
雨声更大了。
周牧站直身子,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流淌的雨水。
“我可以试试。”她说,“但不保证能查到什么。”
“谢谢。”
“先别谢。”周牧转过身,“我有条件。”
沈渡没说话,等着。
“第一,在我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对赵家任何人动手。你刚才说的‘第五个’,我当没听见。”
沈渡点头。
“第二,不管查到什么,你都不能用非法手段报复。法律能解决的,走法律;法律解决不了的,我会告诉你为什么解决不了。”
沈渡沉默了几秒。
“好。”
“第三——”周牧看着她的眼睛,“你要活着。不管查到多脏的东西,你都得活着。死了,什么都没了。”
沈渡低下头。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好。”
周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推过去。
“把你记得的所有事写下来。时间、地点、人名、发生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沈渡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拿起笔。
周牧走到一旁,给她倒了一杯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过了十几分钟,沈渡抬起头,把本子推回去。
周牧看了一眼。第一行写着:赵明远,男,二十七岁,赵家长孙。后面密密麻麻列了七八条,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
周牧合上本子。
“先回去。明天我去调档案,有消息了联系你。”
沈渡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法官姐姐。”
“嗯?”
“你不好奇吗?赵家养了我十六年,我为什么现在才查?”
周牧看着她。
“为什么?”
沈渡拉开门。雨声涌进来。
“因为三个月前,赵家老爷子跟我单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渡回头看她。灯光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他说——‘你长得越来越像**了。’”
沈渡走进雨里。门关上了。
周牧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个胸牌。白底黑字,写着她的名字。她拿起来,翻到背面。
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笔迹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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