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家破人亡后,我摆摊算尽天下命  |  作者:水木土壤  |  更新:2026-04-07
药房被举报了------------------------------------------。,他回到家就把这事给忘了。脱了卫衣扔在沙发上,洗了个澡,躺**,闭上眼,然后他翻了个身,睡着了。。林鹤亭发了条微信:“九点到药房,有个老病号点名要你看看。”,八点四十。他骂了一声,爬起来刷牙洗脸,套了件干净的外套就出了门。,一栋三层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青砖灰瓦,在一溜现代商铺里显得格外扎眼。门头上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林氏中医”,落款是当年省里一位退下来的老领导题的。门口两只石狮子被磨得锃亮,是几十年来无数病人进进出出时顺手摸出来的。,推门进去。,导诊台的护士正在叫号。空气里弥漫着中药材的味道,当归、黄芪、甘草、熟地……这些味道林玄弈从小闻到大,早就习以为常。“弈哥来了。”前台的小护士冲他笑。,径直上了二楼。。门帘挡着,里面传来父亲和病人的说话声。林玄弈没进去,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拿出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昨夜星辰昨夜风。”配图是一张校园小路的照片,晨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地上,光影斑驳,很好看。。,看到了沈临舟的朋友圈——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城南老街,适合一个人走。”,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划过去了。。
一个老**拄着拐杖走出来,林鹤亭跟在后面,叮嘱道:“王姨,这个方子先吃七副,七天后再来复诊。忌口的东西都写在单子上了,您让儿子帮您看着。”
“知道了知道了,林大夫您忙。”老**笑呵呵地走了。
林鹤亭转过身,看见靠在走廊上的林玄弈,脸色沉了沉:“昨晚又没回家?”
“回了,一点多。”林玄弈把手机揣进口袋。
“少喝点酒。”
“没喝多少。”
林鹤亭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诊室。林玄弈跟进去,坐在诊桌旁边的那把椅子上,那是他从小坐到大的位置。
林鹤亭坐下来,翻了翻桌上的病历,头也没抬:“一会儿来的是张主任,退休的老干部,之前一直在我这调养。他最近失眠严重,你给他把把脉,说说你的看法。”
“我?”林玄弈愣了一下,“爸,我才学了多少你就让我给人看病?”
“你把脉的基本功还是有的。”林鹤亭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独当一面了。林家不能只靠我一个人。”
林玄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是林家的独子,这根香火迟早要他来续。中医世家,代代相传,这是责任,没得选。
“行吧。”他说。
二十分钟后,张主任来了。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走路带风,声音洪亮。他坐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把手腕搁在脉枕上,笑着说:“小林大夫,麻烦你了。”
“您客气了。”林玄弈把三根手指搭上去。
食指、中指、无名指,分别对应寸、关、尺。这是他六岁就开始练的基本功,父亲让他摸各种各样的脉,浮脉、沉脉、迟脉、数脉、滑脉、涩脉等。
张主任的脉象浮而无力,是虚证。左寸脉弱,心气不足;右关脉弦,肝气郁结。林玄弈又看了看他的舌头,舌淡红,苔薄白,边有齿痕。面色偏白,眼袋发青。
“张叔,您最近是不是心事重?”林玄弈收回手,“晚上躺下去睡不着,睡着了也容易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张主任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您脉象浮而无力,左寸弱,是心气不足。右关弦,是肝气郁结。肝藏魂,心藏神,肝郁化火扰心,神魂不交,所以失眠。”林玄弈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急不慢,像是练了很多遍。
林鹤亭在旁边微微点头,眼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且您最近的血压应该也不太稳定,偶尔头晕,胃口也不好。”林玄弈继续说。
“对!全对!”张主任拍了拍大腿,转头看林鹤亭,“老林,你这儿子可以啊,比你当年还厉害!”
林鹤亭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在处方笺上写了几行字,递给林玄弈:“你看看,这个方子行不行。”
林玄弈接过来看了一眼——酸枣仁、知母、茯苓、川芎、甘草。酸枣仁汤加减。
“我觉得可以加一味合欢皮。”林玄弈说,“张叔肝郁比较明显,合欢皮解郁安神,效果更好。”
林鹤亭看了他一眼,把处方笺拿回去,在后面添了一味合欢皮。
“可以。”他说。
张主任拿着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林鹤亭靠在椅背上,看着林玄弈:“你今天把脉比上个月准了。”
“天天练呢。”
“别光练把脉。药性、方剂、针灸,一样不能落下。你爷爷留下的那些笔记,你得全部看完。”
“知道了。”林玄弈有点不耐烦,站起来,“爸,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走了。”
林鹤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晚上回家吃饭。”
林玄弈出了诊室,下楼,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导诊台的小护士们在低头看手机,叽叽喳喳的。
“怎么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小护士抬起头,脸色有点不太对:“弈哥,有人发了个帖子,说咱们药房的药材有问题……”
林玄弈脚步一顿:“什么帖子?”
“网上说的,说有人在咱们这买的药回去煎,煎出来的药汤颜色不对,喝完了上吐下泻。”小护士把手机递过来,“是个小论坛,帖子没什么人看,但总归不是好事。”
林玄弈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帖子标题是“林氏中医的药是不是有问题?”,内容写得不长,说自己在林氏抓了七副药,吃到第三副就开始拉肚子,停药就好了。下面有几个跟帖,有人说“我也有类似经历”,有人说“林氏开了几十年了不至于吧”。
林玄弈皱了皱眉,把手机还给小护士:“这种帖子多了去了,不用管。谁还没个吃坏肚子的时候?”
“可是……”
“没什么可是。”林玄弈打断她,“要是真有问题,药监局早找上门了。”
他推门出去,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脑子里想着那个帖子。
不是他不在乎,而是这种程度的质疑,对林氏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开了几十年的老店,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没人看的小帖子,过两天就沉了。
他抽完烟,开车走了。
林玄弈白天去药房,晚上跟赵鹏他们喝酒,偶尔给宋辞发几条消息。宋辞回得不快不慢,语气也不冷不热。
那个帖子的事他没再想。
直到第七天,事情开始变了。
那天早上,林玄弈刚到药房,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身侧面印着“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字样。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推门进去。
大堂里站着三个人,穿着制服,正在和药房的经理老周说话。老周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林玄弈走过去。
“林少。”老周转过头来,声音有点抖,“他们说有人举报咱们的药有问题,要来抽检。”
林玄弈看向那几个制服人员。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戴眼镜,表情严肃。
“你是负责人?”对方问。
“不是,负责人是我爸。”林玄弈掏出手机,“我叫他来。”
“不用叫,我们已经联系过了。林院长正在赶来的路上。”国字脸说,“按照规定,我们要对你们的中药材进行抽样检测,请配合。”
林玄弈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突然他想起老道的话——“药房蒙冤”。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
林鹤亭二十分钟后赶到,脸色比老周还难看。他跟那几个制服人员沟通了几句,然后让人打开了药材仓库。
抽样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国字脸带走了十几份样本,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签字,拍照,全程一丝不苟。
走之前,国字脸对林鹤亭说:“林院长,我们只是例行抽检,结果出来之前不要有心理负担。林氏做了几十年,口碑摆在那,没什么问题。”
林鹤亭点点头,没说话。
等那辆白色面包车开走,林玄弈跟着父亲上了二楼诊室。
“爸,是谁举报的?”
“不知道。”林鹤亭坐在椅子上,**太阳穴,脸色疲惫得像是老了十岁,“举报信是匿名的,说是买了咱们的药材吃了出问题,附了医院的诊断证明。”
“会不会是竞争对手搞的鬼?”林玄弈说,“城西新开的那家西医院,一直想挤咱们。”
“没有证据,别乱猜。”林鹤亭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林玄弈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害怕,是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弈儿,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玄弈知道父亲想安静,也没说什么就直接下楼,出来后他没有找他的朋友反而开车开到了城南那条老街。
他把车停在路边,放下车窗,没有看到那个老道。
林玄弈坐在车里,盯着那个空摊子看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老道说的话——“你近三个月内,必有大劫。家破人亡,众叛亲离。”
那时候他觉得是放屁。
现在他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鹏发来的消息:“弈哥,听说你家药房**了?没事吧?”
林玄弈没有回。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了那条老街。
但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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