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姐姐把命都给你

雷哥浑身是血：大明哥没了！------------------------------------------。，烟燃了半截。。西区码头，南区娱乐城，刚抢来的中区物流线。半壁江山，都刻着她庄舒舒的名字。，大半靠陆大明。她手里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来电：雷子。。她喜欢让别人等。哪怕是最忠心的狗，也得磨磨性子。，她划开，声音懒懒散散：“说。舒姐！”雷子的声音劈了，混着暴雨声，抖得不成样，“出事了！大明哥……大明哥没了！啪”地掉在黑檀木桌上。，嗤笑一声：“又跟东区那帮杂碎干架挂彩了？告诉你，这次别装可怜骗我。北区那批货的账，我还没跟他算。不是！”雷子直接嚎了出来，像头被捅了刀子的野兽，“落凤岗！车冲下去炸了！我到的时候……就只剩……只剩这个了！”，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呜咽。，咔哒一声。。德海最险的盘山道。专门处理“麻烦”的地方。“位置。”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西郊……落凤岗……老鹰嘴……”
“等着。”
舒舒掐灭烟，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
“言哲。”
门外的黑影立刻转过来。
“开越野，去落凤岗。”舒舒快步走向电梯，语速快得像**，“通知胡妙春，带人去德海一院，把抢救室给我清空。再打给许恬，让她把全市最好的创伤科医生全给我绑过来，一个小时，少一个，她自己滚蛋。”
“是。”
电梯镜面里，舒舒穿着酒红色丝绒裙，白得像纸，眼神冷得像刀。
陆大明死不了。
七年前暴雨巷口被打烂了没死。替她挡刀肠子流出来没死。抢南区挨十七刀，还是没死。
他答应过，要把军爷的头拧下来给她当凳子坐。
他没做到。
车冲出**，扎进雨幕。雨刮器疯了似的扫，还是看不清路。言哲把油门踩到底，车身稳得像钉在地上。
舒舒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模糊的光影。
等会儿见着陆大明，先甩他一个大嘴巴。
玩假死？出息了。
然后把害他的人扒皮抽筋，挂在中区路口示众。
要是他真伤得重……那就……允许他多躺两天。
仅此而已。
盘山公路上，雾气越来越重。
远处，警灯刺破雨雾。
舒舒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直接浇在头上。她没等言哲撑伞，径直往事故中心走。
满地泥泞，碎玻璃，焦糊味混着汽油味，呛得人想吐。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扭成了一团废铁，卡在几十米下的树杈上，还在冒烟。
雷子瘫在警戒线边的泥水里，浑身湿透，像个死人。怀里死死抱着什么东西。
**上去问话，他动都不动。
舒舒走过去。高跟鞋陷进泥里，拔都不拔，径直走过去。
“雷子。”
雷子猛地一颤，像从噩梦里惊醒。他抬起头，看到舒舒，眼泪混着雨水哗哗往下流。
“舒姐……舒姐……”他张着嘴，只能发出气音，怀里的东西抖得厉害。
舒舒低头。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焦黑，僵硬，手指扭曲着。攥得死死的拳头里，露出一点刺目的红。
半块系着红绳的玉佩。
劣质岫玉，雕工粗糙，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舒舒认得。
七年前，也是这么大的雨。那个被打得像条死狗的少年，攥着她的裙摆，把这半块破玉佩塞她手里。
“求你救我。我什么都能给你。”
她当时觉得有趣。一条快死的野狗，眼神还这么凶。
随手把玉佩扔包里，让人把他拖上了车。
那半块，她后来扔在哪个首饰盒角落，再也没看过。
而另一半，现在攥在这只断手里。
舒舒站在雨里，忽然觉得耳朵里嗡嗡响。所有的声音都远了。雨声，喊声，对讲机的电流声，全没了。
她看着那半块玉佩，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向雷子，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人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就给我看这个？”
雷子猛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又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咚”地一声磕在泥水里：“舒姐！炸得太狠了！就只剩这个……还有大明哥的表……他们在那边……拼……拼尸块……”
他指着不远处那个惨白的防雨棚。
舒舒没再看他。也没看那只断手。
转身，踩着泥泞，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白棚。
雨更大了。砸在棚布上，像无数根鼓槌在敲。
棚子里灯火通明。几个白大褂围着一张担架床。床上盖着白布。白布下的轮廓，支离破碎。
舒舒站在棚门口，没进去。
一个**走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块碎了的腕表。
“庄小姐，请节哀。初步判断是车辆失控坠崖爆炸。这是唯一能确认身份的物品……”
舒舒认得这块表。去年陆大明拿下南区，她随手从保险柜里拿的。
他当时笑得像个傻子，天天戴着，逢人就说，舒舒姐送的。
舒舒伸出手，推开了那个证物袋。
她看着那方白布，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棚子瞬间安静下来。
“我不信。”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滴进泥泞里。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眼神里没有泪，只有能冻死人的寒光。
“他答应过我，要杀了军爷。”
说完，她转身就走。重新走入倾盆大雨和浓雾之中。
言哲立刻撑伞追上去，把伞全遮在她头上，自己半个肩膀瞬间湿透。
舒舒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前，她侧过头。
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雷子，扫过脸色苍白的胡妙春，扫过远处那个神色复杂的**。
丢下两个字，冷得像冰。
“查。”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