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替她挡下第一轮刀，也把她留在了身边------------------------------------------，董事长办公室的灯彻底亮了。、公关部、法务部、风控部先后被叫上来。。，开始在夜里轰然运转。，面前摆着五份媒体监测报告。。——#盛衡集团资金链疑出问题#，是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流出去的会议室照片。，陆景川站着，神色难看。，只露出半张侧脸。。。“灭火队”。，说盛衡连儿子都压不住，只能靠外人救场。
公关总监越看脸越白：“陆董，再拖下去，热搜就压不住了。”
“压。”
陆承骁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看向沈知微。
“你来定对外口径。”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这种事，以前一直是陆景川拍板。
现在却直接越过他，交给了她。
沈知微神色未动。
她看着屏幕，语速很稳。
“第一，不否认集团内部在做例行风险排查。”
“第二，不承认资金链问题，统一定性为子公司流程**升级。”
“第三，明早九点前放出一条集团总部正常回款的数据简讯，用实际流动性稳市场。”
“**，先不替任何人背书。”
她顿了顿，抬眼。
“包括陆景川。”
整个公关组都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太直接。
几乎等于告诉外面：集团不会为某位管理层个人问题兜底。
公关总监下意识看了眼陆承骁。
陆承骁没表态。
只淡淡说：“照她说的做。”
一句话，板上钉钉。
凌晨三点，第一轮舆情控制开始。
三点四十，银行端被安抚。
四点二十，供应商群体里最难缠的那位老总答应早上九点来谈。
五点零五，法务把宋越的完整口供整理出来。
天色一点点透亮的时候，整层楼里的人都已经累到眼睛发红。
沈知微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接咖啡。
刚走到茶水间，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
她接起来，那头却没有立刻出声。
隔了两秒，才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
“姐。”
沈知微动作一顿。
沈若璃。
她把咖啡杯放下，声音淡淡的：“有事？”
“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景川哥现在压力真的很大，集团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沈知微笑了。
“落井下石？”
“沈若璃，先推我下井的人，不是你吗？”
那头静了静。
接着，沈若璃声音更低了些，还带着点刻意压住的委屈。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
“再怎么样，景川哥以前也是真心对过你的。”
真心。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早就腐烂的刺，被人硬生生又往皮肉里按了一下。
沈知微神色冷下来。
“那你最好祈祷，他对你的真心，也值几个钱。”
她正要挂电话，沈若璃忽然急急补了一句：“姐，我怀孕了。”
茶水间里，一瞬安静得只剩咖啡机运作的轻响。
沈知微眸色微微一顿。
但也只是一顿。
“是吗。”
她语气平平。
“那恭喜你。”
“姐，你别这样……”
“放心。”
沈知微打断她。
“你既然这么急着告诉我，那这孩子，大概很快也会告诉陆家所有人。”
“我等着看。”
她挂了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脑子里，已经迅速把这句话放进了她的判断链。
太急了。
沈若璃如果真有把握，不会第一个来通知她。
她会先去找陆景川，再逼婚，再放消息给苏曼芸。
现在她先来试探她，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张牌，她自己都还没拿稳。
沈知微端着咖啡转身，刚出茶水间，就看见长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陆承骁。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
衬衫袖口还挽着，眉眼在晨光未亮的玻璃映衬下，显得格外深沉。
“怎么了？”
他看向她。
沈知微脚步顿了顿。
“沈若璃来电话了。”
“说她怀孕了。”
陆承骁眸色没变，像是早有预料。
“你信吗？”
“暂时不信。”
沈知微走过去，把咖啡递给他一杯。
“但她竟然敢放这句话，说明她准备动了。”
陆承骁接过杯子，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很轻。
却带着一丝刚从夜里熬出来的温热。
沈知微像被烫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收了收。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
近得能闻见彼此身上淡淡的咖啡苦香，和一整夜忙碌后依旧清醒的气息。
“那就让她动。”
陆承骁垂眼，看着杯中升起的热气，语气平稳。
“牌出得越早，越容易露底。”
沈知微抬眼看他。
“你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她那点心思，不难猜。”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也不难猜。”
“我？”
“你会查。”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而且，会擦得很漂亮。”
那一瞬间，长廊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室内灯光打在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他明明说的是公事。
可那句“很漂亮”落进耳里，却还是让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沈知微先移开视线。
“陆董，你这样夸人，会让下属产生误会。”
“什么误会？”
他问得太自然。
自然得像真在等她回答。
沈知微被噎了一下，端着咖啡往前走。
“误会你是个好老板。”
陆承骁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很淡。
几乎一闪而过。
可偏偏，就是那一闪而过的松动，让他身上那层常年不近人情的冷硬，短暂地裂开了一道缝。
也让沈知微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男人不是不会温和。
他只是不轻易给。
而一旦给了，就会让人很难不往前再多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