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玉狮子印------------------------------------------，三面墙都是书架，临窗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上面摊着没写完的信笺，砚台里的墨还没干透。空气里有霍仙姑惯用的冷梅香，很淡，却无处不在。，直接落在书案左手边。。白玉雕的狮子印，巴掌大小，狮子蹲坐，昂首向天，刀工古朴，玉质温润。白日里看，不过是个寻常摆件。，指尖触到白玉狮印的瞬间——在他的金瞳视野中，这枚白玉狮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印章——它是一颗太阳！浓缩的、被压进方寸之间的鎏金光源，强度高到刺眼！金色的灵力从狮印表面每一个毛孔中往外溢散，正是这些溢散的灵力，汇成了他在屋外看到的冲天气柱。，它正散发着璀璨的鎏金色光芒——那光凝成一道细细的光柱，从狮口中喷薄而出，直冲屋顶。！，系统界面猛地炸开一片金光！叮！观灵金瞳已锁定目标。鉴定中……鉴定完成。物品名：天宝狮印品级：地级上品，灵气稀缺描述：上古修士炼制之镇物，可聚敛天地灵气，**邪祟。以千年昆仑寒玉雕琢，以阵法封存天地灵气于印体之内。印中蕴含精纯灵力，可供修炼者吸收淬体。警告：宿主当前修为不足，一次性吸收过多灵力将导致经脉崩裂。建议分阶段吸收。。，是因为那串数据太疯狂了。地级上品！三百六十七点灵力！他浑身上下连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废物之躯，面前摆着这么一座宝山？
他伸出手。
白玉狮印触手生温。不是石头的冰凉，而是类似于握住一块被午后阳光烤暖的河卵石那种感觉——活的，有生命力的温度。
下一瞬，金光入体！
检测到宿主接触天宝狮印，灵力自动灌注……
一股比微弱暖流从掌心炸开！沿着手臂经脉狂飙，所到之处，淤塞已久的经络像被滚烫的铁水冲刷，发出近乎实质的灼痛——苏幕夜死咬住后槽牙，没让自己叫出声。青筋从脖颈一路爆到额角，汗珠瞬间湿透了中衣。
痛！
比死还痛！
那是钻入骨髓的痛。
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吸收天地灵气：+3单位
宿主等级突破：凡胎 → 五品入门
寿命增加：365天
解锁基础修炼功法：天灵吐纳术（入门）
当前寿命余额：396天7小时22分
武力值：18/100
体力值：20/100
苏幕夜闭上眼。
身体在颤抖。
他能清晰感觉到——肺里那股拉扯了五年的、每次呼吸都像刀割的钝痛，减轻了。四肢百骸里淤塞的、让他连抬手都费劲的沉滞感，松动了。
虽然依旧虚弱，但……不一样了。
“姑爷？”如月小声唤他，“您……怎么了？”
苏幕夜睁开眼。
金瞳已经收起，但眼底那层死灰，淡了许多。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依旧苍白，可指甲盖下的血色，似乎……多了那么一丝。
“如月，”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有了力气，“去把我的被褥、日常用的东西，搬过来。”
如月愣住：“搬、搬来这里？”
“嗯。”苏幕夜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叠没写完的信笺，墨迹未干，是霍仙姑的字迹，瘦硬有力，“从今日起，我住书房。”
“可、可是当家的那边……”
“她若问起，”苏幕夜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就说姑爷病重，咳得厉害，怕过了病气给旁人，自行搬到僻静处将养。”
苏幕夜推动轮椅，靠近窗下那张软榻。榻上铺着厚厚绒毯，是霍仙姑平日里小憩用的。他伸手按住榻沿，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
腿动了。
五年没动过的、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腿，真的动了。
他缓缓、缓缓地，把左脚挪到地上。脚尖触地，冰凉。然后是右脚。双手撑着榻沿，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一点一点，把上半身从轮椅里拔起来。
站起来了。
虽然摇摇欲坠，虽然膝盖发软，虽然整个身子都在抖。
但他站起来了。
如月捂住嘴，眼泪唰地滚下来。
苏幕夜扶着墙，站了足足三息。然后腿一软，跌坐回轮椅里，额角全是冷汗。可他在笑。
嘴角咧开，无声地笑。
五年了。
他终于，用自己的腿，站了那么一下。
“去罢。”他对如月说，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细微的颤，“记住我的话——谁问，都别说。”
如月抹着眼泪，重重点头，转身下楼。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书房里静下来。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苏幕夜转动轮椅，回到书案前，目光落在白玉狮印和下面的紫檀木匣上。
金瞳再开。
这次看得更清楚——狮印内部的阵纹确实损毁严重，只剩下几道残痕。而木匣里的青铜匣，龙纹在金光中缓缓游动，每游动一圈，就有一丝极细微的鎏金气息从匣缝渗出，被上方的白玉狮印吸收，再缓缓释放出来。
原来如此。
狮印是“聚灵阵”，青铜匣是“灵气源”。狮印靠着从青铜匣里漏出的丝丝灵气，维持着最后一点功效。而青铜匣本身……
苏幕夜伸手，指尖悬在紫檀木匣上方。
系统提示音响起：
接触任务目标：龙纹青铜匣
获取需破解禁制：霍仙姑血印封禁（剩余效力：29天17小时）
强行破除将触发警报
血印封禁。
还剩二十九天。
苏幕夜收回手。
不急。
他有一年时间。不，现在有了三百九十六天。
他转动轮椅，面对窗外夜色，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那篇《天灵吐纳术》的文字浮现出来，字字清晰。他依着法门，调整呼吸，一吸一吐，节奏古怪。
起初没什么感觉。
但渐渐地，丹田里那团微弱的气旋，开始缓缓转动。每转一圈，就有一丝微不**的清凉气息从四周空气中剥离，顺着呼吸钻入体内，汇入气旋。
夜很深了。
书房里没点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层霜。轮椅里，苏幕夜闭目端坐，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雾。
那雾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色。
天快亮时，如月抱着被褥回来，轻手轻脚推开门。
然后僵在门口。
轮椅空着。
姑爷不在轮椅里。
她心脏骤停，视线慌乱扫过书房——窗边软榻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背对着她，面对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
那是……姑爷？
可姑爷怎么会……坐得那么直？
如月屏住呼吸，一点点挪过去。走得近了，她看见苏幕夜侧脸——依旧苍白，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淡了许多。眉宇间那层笼了五年的暮气，散了。
他闭着眼，呼吸又轻又长。
胸口起伏平稳。
如月看着看着，眼泪又要涌上来。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把被褥轻轻放在软榻另一头，转身想退出去。
“药煎好了？”
声音忽然响起。
如月浑身一抖，回头。
苏幕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好像不一样了。说不清哪不一样，就是觉得，里头有了光。
“煎、煎好了。”如月慌忙去端放在门口小几上的药碗，手有点抖。
苏幕夜从软榻上下来。
动作很慢，但稳。
他没用扶，自己走到桌边，坐下。如月捧着药碗过来，他接过，仰头喝完，眉头都没皱一下。
“姑爷……”如月声音发哽，“您、您真的……”
“新换的药方，见效了。”苏幕夜放下碗，用帕子擦擦嘴角，语气平淡，“别声张。尤其是……别让当家的知道。”
“为、为什么？”
苏幕夜抬眼看向窗外。
天色渐亮，远处传来早起伙计的脚步声，霍家大宅正在苏醒。
“给她个惊喜。”他轻声说。
顿了顿，补了一句：“也给我自己……一点时间。”
如月不懂，但用力点头。
她收好药碗，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重归寂静。
苏幕夜走到书案前，低头看着那尊白玉狮印，还有下面压着的紫檀木匣。他伸出手，悬在木匣上方，掌心向下。
金瞳开启。
木匣内部，青铜匣上的龙纹游动速度似乎快了一丝，像感应到什么。
苏幕夜收拢手指，握成拳。
还差一点。
等他再强一点，等血印封禁再弱一点……
窗外忽然传来嘈杂人声，由远及近。是前院的方向，夹杂着马蹄声、伙计的吆喝声，还有女子清冷的、不容置疑的吩咐。
霍仙姑回来了。
苏幕夜转身，坐回轮椅里，闭目，呼吸重新变得微弱。
轮椅还是那把轮椅。
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人了。
前院，正厅。霍灵曦解下披风，随手递给旁边丫鬟。一身墨绿劲装，长发高束，眉眼间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却压不住那股子锐利。
“当家的，张家二爷那边又派人来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