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盗墓:我是九门赘婿怎么了  |  作者:芊芊紫月  |  更新:2026-04-09
洋人来犯------------------------------------------“催命?”霍灵曦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告诉他,霍家办事有霍家的规矩。日子定在下月初七,初五之前,东西自然会送到他手上。是。”管家应下,顿了顿,又道,“还有……姑爷那边。”:“他又怎么了?昨儿傍晚,姑爷去了藏书楼书房。”管家声音压低,“说是要查点旧册子,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吩咐如月把被褥日用搬过去了,说是往后就住书房养病。”。。——那是苏家当年送来的聘礼之一,苏幕夜他父亲当年亲手雕的。苏家败落后,这东西就扔在库房落灰,是她上个月收拾旧物,才翻出来,随手摆在书案上当镇纸。?,所以……,长睫在眼下投了浅浅的影。。,咳着血,安静地待在那个偏僻小院,从没提过要求,从没闹过动静。她几乎要忘了,霍家后宅里还有这么一号人。。,想找个离她近点的地方?……看见那尊狮印,想起苏家,想起从前,心有不甘?
“由他罢。”霍灵曦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想住,就让他住。派两个人盯着书房外围,别让闲杂人靠近。至于他——要什么,给什么。不必拦着。”
管家有些诧异,但还是应下:“是。”
霍灵曦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大亮,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肩头。她望着藏书楼的方向,三层小楼静默立在晨光里,顶楼那扇窗紧闭着。
良久,她轻声开口,像对自己说:
“等这趟买卖了了……去看看他。”
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新发的嫩叶。
书房里,苏幕夜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绵长,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浅浅的白线。
"如月,今天外头什么动静?"
苏幕夜是隐隐听见前院有什么声音。
如月抹了把眼泪,压低嗓子:"姑爷,大事儿!那个洋人史密斯先生,一大早就堵在霍家前厅了。说是要当着长沙城头面人物的面儿,展示他新得的一幅画。据说是北宋王定方的真迹——《临川秋山早行图》,开价八千大洋。老**专门派人请了三位鉴赏行家,结果那三位看完,全都说是真迹。"
她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难掩的憋屈。
"可那洋人嘴太损了。当着满厅宾客的面,指着霍家的人说,整个长沙九门,没一个人有资格跟他谈古玩。说咱们霍家……坐了几十年的古玩买卖,眼力还不如他手底下一个跑腿的伙计。"
苏幕夜的手指微微一顿。
"谁在场?"
"二爷、三爷都在。仙姑……大小姐也去了。二爷气得脸铁青,可那三位行家都认了真迹,没人驳得动。"
苏幕夜慢慢闭上眼。又睁开。
那双眼底的幽光,让如月打了个激灵。
"推我去前厅。"
"啊?"如月结结巴巴,"姑爷,您的身子——"
"推我去。"
没有第三遍。如月手忙脚乱地搬来轮椅,苏幕夜撑着她的肩膀坐了上去。这一连串动作搁在三天前,足以让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只是微微气短。
——够用了。
霍家前厅开了三进大门,堂上乌压压坐满了人。长沙城有头有脸的古玩商、票号掌柜、文人墨客,少说来了四五十号。空气里弥漫着沉香和上好龙井的味道,衬着厅堂梁上那块"敦厚传家"的匾额,体面得一丝不苟。
可体面之下,暗流翻涌。
一个红发蓝眼、身形魁梧的洋人坐在客位主座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根雪茄。身后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中国买办,挺胸腆肚,比他还趾高气扬。
史密斯。
那幅画就挂在厅堂正中,一人多高的立轴,绢帛泛着古旧的赭黄,山石嶙峋间一条石径蜿蜒而上,笔墨沉厚,确有北宋山水的气象。三位被请来的鉴赏行家坐在一旁,面色尴尬,显然已经下了"真迹"的定论,却被史密斯借题发挥,踩着九门的脸面往泥里碾。
霍家二爷霍明堂铁青着脸坐在主位,指节攥得发白。三爷霍明轩低着头一言不发。
人群最边缘,一身素色旗袍的霍灵曦站在柱子阴影里,目光冷冷地看着那幅画,嘴唇抿成一条线。
没人注意到一把轮椅,从侧门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苏幕夜坐在轮椅上,裹着羊绒毯,脸色苍白,瘦得颧骨凸起。这副模样出现在这种场合,就像一碗白粥端上了满汉全席的桌面——突兀到刺眼。
几道目光刺了过来,带着诧异、嫌弃、还有**裸的"你来捣什么乱"。
史密斯的买办拧着眉上前拦人。苏幕夜连看都没看他,目光穿过人群,直直钉在那幅画上。
观灵金瞳——开!
视野骤变。
厅堂里那些稀薄的白色生气、土黄地气统统退为**。那幅画……没有金光。连一丝像样的灵气波动都没有。一件北宋名家真迹,流传近千年,不可能毫无灵蕴。
赝品。
铁板钉钉的赝品。
苏幕夜的嘴角微微一动。金瞳继续深入,画面上的"颜色"层次开始分化——绢帛底色是沉闷的暗黄,那是人工做旧的痕迹。墨色看似浑厚,实则在几处关键的*法转折上,气韵断裂,像一句话说到一半突然换了个人接着念。
有意思的是,画轴两端的封边处,却浮着一层极薄极淡的暗金色微光。不是灵力,更像是某种年代久远的工艺残留。封边本身……倒是真货。
更有意思的,在卷轴底端的扶手——那两根看似普通乌木的圆柱上——金瞳捕捉到一层被遮蔽的莹润白光,若隐若现,像玉被污泥裹住了。
苏幕夜收回金瞳,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底。
"姑爷!您不能——"如月急得满头汗,拽着轮椅扶手。
苏幕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松开。
他自己撑着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整个前厅一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看着这个病弱赘婿踉跄着,一步一步走向那幅画。霍明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霍灵曦一个眼神钉住了。
苏幕夜站定在画前。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绢帛表面,又停住。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沙哑,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容我说两句。"
史密斯挑了挑眉,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笑道:"哦?霍家的病人也懂画?"
苏幕夜没理他。
"这绢帛,经纬密度约***根每寸。北宋院体绢,标准经纬是七十二根。差了八根,是南宋末年至元初民间织坊的规格。"指尖下移,"用墨——松烟墨掺了桐油,研磨后挂绢,墨色偏亮。王定方惯用的是歙州李廷珪墨,色沉如漆,不泛光。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三位鉴赏行家脸色剧变。
苏幕夜的手指停在画面中段一处山石*法的转折处。
"笔法——王定方成名于石壁作画,腕力刚猛,下笔如凿。他的斧劈*,收笔必带崩锋,像石屑飞溅。这幅画呢?收笔圆润,力道内敛,是纸上功夫练出来的手法。画这幅画的人,功底不差,可他没在石壁上挥过一笔。"
厅内鸦雀无声。
苏幕夜转过身,目光扫向史密斯。洋人的笑容已经僵在脸上。
"最后,设色。王定方用石青石绿皆取天然矿石研磨,颗粒粗粝,附着于绢帛后有明显的粗糙触感。这幅画的颜料,细腻均匀,是明代以后才出现的水飞澄淀法所制。"
他停了一停,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假的。"
满堂轰然。
霍明堂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位行家满面通红、如坐针毡。
史密斯的雪茄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
"你……你胡说!"洋人声音变了调,猛地也站起来,"三位行家都认了真迹!你一个——"
"口说无凭?"苏幕夜打断他。
他回头,对如月道:"去厨房端碗清水来。"
如月飞奔而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端了一只白瓷碗回来。
苏幕夜接过碗,用指尖蘸了一滴水,轻轻点在画轴最下方露出的一小截空白绢帛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
水滴落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渗开,边缘清晰,扩散均匀——不到三息,渗成一个规整的圆形水痕。
"北宋绢帛经特殊矾水处理,纤维紧密,水滴渗透极慢,且边缘会呈不规则锯齿状。"苏幕夜收回手,"这块绢帛的渗透速度和形态,是典型的元末明初未经处理的生绢特征。"
他把水碗放在桌上,瓷器碰桌面,清脆的一声响。
"铁证。"
死寂。
彻底的死寂。
史密斯面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他一把推开身旁的买办,大步冲到画前,双手攥住画轴边缘——
"骗子!那个卖画的**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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