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传木簪------------------------------------------，天还没亮，林清璃就醒了。。杂役弟子没有睡**的资格，天一亮就要上工，所以她总是在黎明前起床，用一个时辰的时间修炼。，她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缓缓流淌，经过那几处“裂痕”时，又逸散了一部分。，像水流进沙漠，无影无踪。“如果能找到修补经脉的方法……”她喃喃自语，随即摇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她推开门，外面天色微明，晨雾笼罩着整个杂役区。远处的山峰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小月还在睡，眼角有泪痕，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而是独自前往后山药园。，灵脉稀薄，灵气浓度只有主峰的一成。这里种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低阶灵药，负责照看的也是最底层的杂役弟子。，才到达目的地。，四周用低矮的木栅栏围着，里面的灵药稀稀拉拉，大半都枯黄了。药园中央有一口井，井沿上长满青苔，显然很久没人打理。“这就是小月负责的药园？”林清璃皱眉。，别说种出清心花，能养活杂草就不错了。赵管事分明是在刁难小月。，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放在掌心细看。
土壤呈灰白色，颗粒粗大，几乎没有灵气波动。她用培元术试探了一下，发现地下的灵脉确实已经枯竭，连一丝灵气都抽取不到。
“难怪种不活。”她站起身，环顾四周，“不过……”
她注意到药园角落里有一片区域，土壤颜色略深，隐隐有一层极淡的青气。那是灵气的颜色，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快步走过去，再次蹲下探查。
果然，这片区域的土壤中残存着一丝灵气，虽然稀薄得可怜，但足以养活一两株低阶灵药。
“地下可能有灵脉分支。”她判断道，“虽然主干枯竭了，但支脉还有余韵。”
如果能将这一丝灵气引导出来，汇聚到一处，就能形成一个微型灵眼，用来培育灵药。
林清璃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都是这些年自学的灵植知识。她没有师父，所有东西都靠看书和自己摸索，反而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理解。
“先试试看。”
她盘膝坐下，双手按在那片区域的地面上，运转培元术，将灵力缓缓输入土壤。
这一次，她不是在温养土壤，而是在引导地下的灵气。
灵力化作无数细丝，深入地下三尺，寻找那条枯竭的灵脉支流。很快，她“看”到了——一条细如发丝的灵脉，蜿蜒在地下，偶尔会渗出一点灵气。
林清璃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那点灵气，将它引导到土壤表层。一遍，两遍，三遍……
半个时辰后，那片区域的土壤颜色明显变深，灵气浓度提升了不少。
林清璃收手，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应该可以种一株清心花了。”她满意地点点头，“等种子领来，就种在这里。”
她正要起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清璃姐？”
是小月，她**眼睛，一脸茫然地站在药园门口。
“你怎么来了？”林清璃问。
“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就猜到你来这里了。”小月走进来，看到药园角落那片颜色不同的土壤，惊讶道，“这……这是你做的？”
“嗯。”林清璃没有隐瞒，“那片区域的灵气被我聚拢了一些，可以种清心花。等种子领来，我帮你种。”
小月的眼眶红了：“清璃姐，你对我真好……”
“别哭。”林清璃淡淡道，“在这个世道，眼泪最不值钱。走吧，去领种子。”
两人回到杂役区，去账房领清心花的种子。账房管事是个干瘦老头，看都不看她们一眼，随手扔出一个小布袋：“十粒种子，签个字。”
林清璃打开布袋检查，种子颗粒饱满，品质尚可。她签了字，带着小月离开。
“回去准备一下，中午我们去种。”她对小月说。
“好！”
中午，两人再次来到后山药园。林清璃让小月在旁边看着，自己动手种植。
她先用药锄在聚拢灵气的区域挖了十个浅坑，每个坑间隔半尺。然后将清心花种子一粒粒放入坑中，覆上薄土，浇了一点井水。
最后，她将手掌悬在土壤上方，运转培元术，将灵力均匀地渗入每一个种坑。
小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也是杂役弟子，见过其他灵植夫种药，都是直接施灵肥、浇灵水，哪有像林清璃这样一株株精心照料的？
“清璃姐，你好厉害……”
“不算什么。”林清璃收手，“这只是基础，能不能发芽还要看天意。以后你每天来浇一次水，用井水就行，别用灵水，这里的灵气承受不住。”
小月连连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林清璃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药园深处。
那里有一间破旧的木屋，门板歪斜，屋顶塌了一半，显然废弃已久。
“那是什么地方？”她问。
小月摇头：“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听说以前是个守药人的住处，后来荒废了。”
林清璃心中一动，有种莫名的感觉在牵引着她。
“我去看看。”
她走向木屋，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翻倒的桌子和几把破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
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堆杂物上。
走近一看，是一些破烂的陶罐、碎布、和一个……木簪？
林清璃弯腰捡起那根木簪。
它约莫三寸长，通体乌黑，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像藤蔓又像符文。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入手的一瞬间，她感觉掌心一热，像是握着一块温热的石头。
“这是……”
她仔细端详，发现木簪的材质很特殊，不像普通木头，倒像是某种灵木。而且上面的花纹不像是装饰，更像是……阵法纹路？
“清璃姐，你拿着什么呢？”小月在门口探头。
“没什么，一根旧簪子。”林清璃将木簪收入袖中，“走吧。”
回到住处，她关上门，将木簪放在桌上仔细研究。
这东西不简单。
她虽然修为低微，但三年来看过不少杂书，对法器、阵法都有所了解。这根木簪上的纹路，分明是某种上古符文，比现在修仙界用的符文复杂得多。
“难道是件法器？”她试着将灵力输入木簪。
没有反应。
她又试了几次，灵力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木簪还是那根木簪，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需要特殊的激活方式。”她有些失望，但没有气馁，将木簪收好，“先留着，以后慢慢研究。”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会去后山药园照看清心花种子，同时继续引导地下的灵气。
第五天，第一株清心花发芽了。
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在晨光中舒展，像一只刚睡醒的小手。林清璃蹲在旁边，看着那一点绿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活了。”她轻声说。
小月站在她身后，激动得直掉眼泪：“真的活了！清璃姐，你真的种活了！”
“别高兴太早，这才是第一步。”林清璃提醒道，“要长成成株，至少还要三个月。”
但她心里清楚，以她的培育方法，两个月就够了。
这天晚上，她照例在**上打坐修炼。
运转功法三十六周天后，她感觉丹田中的灵力比往日充盈了几分，隐隐有突破到炼气四层的迹象。
“快了。”她心中暗喜，“再积累一个月，应该就能突破了。”
收功后，她习惯性地拿出木簪把玩。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木簪上，那些符文竟然微微发光，像活过来一样。
林清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月光！
她连忙将木簪移到月光下，果然，符文的光芒更亮了。而且她感觉到，木簪在吸收月光中的太阴之力。
“原来需要月华之力才能激活。”她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她右手食指忽然一痛，一滴精血从指尖渗出，落在木簪上。
血液渗入木簪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光阴佩，上古至宝，可加速植物时间流速。催动之法：以精血为引，以灵力为媒。代价：消耗寿元或精血，视催动时长而定。”
林清璃呆住了。
她看着手中的木簪，不，应该叫“光阴佩”，心跳骤然加速。
加速植物时间流速？
这意味着，她可以让一株需要百年才能成熟的灵药，在短短几天内长成？
如果这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冲动。这件宝物太过逆天，如果被人知道，她必死无疑。
必须先验证真假。
她想到了后山药园里那株刚发芽的清心花。
第二天深夜，她独自来到后山药园。
月朗星稀，四野寂静。清心花的幼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已经长到了两寸高。
林清璃取出光阴佩，按照脑海中得到的信息，将灵力注入其中，同时以意念锁定那株清心花。
木簪微微发烫，表面的符文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射出，笼罩住清心花。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清心花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两寸、三寸、五寸……茎秆拔高，叶片舒展，顶端结出一个花苞，花苞绽放，露出淡蓝色的花朵！
整个过程，不过十个呼吸。
一株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成熟的清心花，在十个呼吸间走完了整个生命历程。
林清璃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代价。
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虽然不多，但确实在流逝——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虚、冰冷。
“一次催熟，消耗了……三天寿元？”她估算着，心中凛然。
三天寿元，换一株十年份的清心花。
值吗？
从灵石的角度看，值。一株十年份的清心花市价五十灵石，而她一个月的月钱才两块。
但从寿命的角度看……她不敢多想。
“不能常用。”她对自己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动用。”
她摘下清心花，用布包好，又将土壤中的痕迹清理干净，确保看不出任何异常。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药园。
月光下，那株被她催熟的清心花留下的根茎还在地里，已经枯萎了。她犹豫了一下，将那截根茎也挖出来带走。
回到住处，她将清心花藏好，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光阴佩给了她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但这条路，要用命来走。
“值了。”她在黑暗中轻声说，“只要能变强，付出什么都值。”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林清璃闭上眼睛，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杂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