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柔的陷阱------------------------------------------。。，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召过来“履行义务”。，穿着柔软的睡衣，用那种让人很难拒绝的眼神看着自己。“睡不着？嗯。”苏予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第一次住陌生的地方……有点不习惯。”。：“进来吧。”，低头从他身侧走进房间。。，深灰色的床品，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旁边的小圆桌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没有往里走。，走到躺椅边坐下，端起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苏予。“站着干什么？”
苏予这才走过去，在离躺椅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儿坐的客人。
靳寒觉得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过来坐。”
苏予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扶手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身体微微侧向靳寒的方向，眼睛看着他，又不敢一直看。
这个姿态，靳寒很熟悉。
是Omega面对Alpha时下意识的臣服和讨好。
他很满意。
“第一天住进来，感觉怎么样？”
“很好。”苏予说，“房间很大，很舒服。”
“佣人伺候得周到吗？”
“周到。”苏予点头，“周叔很照顾我。”
靳寒“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苏予的视线落在那杯威士忌上，又移开，落在靳寒的手腕上——那枚机械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
“先生喜欢喝酒吗？”他轻声问。
“偶尔。”
“什么酒都喝？还是有偏好的？”
靳寒侧过脸看他，目光里有一丝玩味：“怎么，想给我调酒？”
苏予的脸微微红了：“不是……就是随便问问。想知道先生喜欢什么。”
靳寒没有回答。
他放下酒杯，忽然伸手，扣住苏予的后颈，将他拉近。
苏予的身体瞬间绷紧。
不是因为害怕——这是他预料之中的试探。
顶级Alpha不可能让一个Omega进入自己领地后，什么都不做。
他的紧张是因为距离。
这个距离，足够他确认一些东西。
靳寒的呼吸喷在他脸侧，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冷杉琥珀的信息素。
苏予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像一个被突然袭击吓到的Omega应该有的反应。
但他的鼻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
信息素浓度处于稳定期正常值，但比白天高，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
无易感期迹象。
卧室只有靳寒一个人的气息。
意味着这个房间平时没有别人进来——包括佣人。
很好。
“这么晚来找我，”靳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哑，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是真睡不着，还是别的什么？”
苏予的呼吸乱了一拍。
“真的……睡不着。”他的声音有些软，“先生让我进来……我就进来了。”
“没想别的？”
苏予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后颈。
那是Omega臣服的姿态。
靳寒看着那片**的皮肤，目光沉了沉。
他松开手。
“今晚睡这儿吧。”
苏予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恰到好处的意外，不夸张，不刻意。
“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
靳寒已经站起身，走向浴室，“我先洗澡。你困了就先睡。”
浴室的门关上，传来哗哗的水声。
苏予坐在躺椅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三秒后，他的表情变了。
温顺褪去，腼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他从睡衣口袋里取出两枚黑色圆片——最后两个采集器。
然后他起身，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窗帘轨道——不行，安装和拆卸都需要工具，容易被发现。
床头柜——可以，但距离床太近，有被靳寒无意中碰掉的风险。
衣柜顶部——不行，太高，需要垫脚，动作幅度太大。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床头那盏落地灯上。
灯罩内侧。
完美的藏点。
苏予走过去，微微弯腰，手指探入灯罩。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予的动作顿住。
他没有慌张，没有躲闪，只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伸手够向床头柜上的遥控器——那是控制窗帘的。
浴室门打开的同时，苏予按下了遥控器。
窗帘缓缓合拢。
靳寒走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见苏予站在床边，挑了挑眉。
“关窗帘？”
“嗯。”苏予回过头，脸上是那副温顺的表情，“怕晚上灯光太亮，影响先生睡觉。”
靳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去洗吧。”
苏予点头，走向浴室。
经过靳寒身边时，他忽然停住，抬头看他。
“先生。”他的声音很轻，“谢谢您愿意让我留下来。”
靳寒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Omega，忽然觉得……有点顺眼。
“去吧。”
苏予笑了笑，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
靳寒走到床边，躺下，望着合拢的窗帘，发了会儿呆。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他闭上眼睛。
三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又过了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予轻轻打开门，探出半边身子。
靳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绵长。
苏予等了三秒，然后光着脚走出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观察靳寒的呼吸频率和眼球运动——深度睡眠的迹象。
确认无误后，他走向那盏落地灯。
手指探入灯罩内侧，轻轻一贴。
第六个采集器稳稳吸附在灯罩内壁，黑色的圆片和灯罩内部的深色涂层融为一体，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苏予退后两步，观察角度。
灯罩的开口微微向下倾斜，采集器的感应面正好对准床的方向。
完美覆盖靳寒的睡眠区域。
他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侧——靳寒的书桌。
这是最后一个采集器的安装点。
书桌上放着几份文件，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还有那枚被摘下来的机械表。
苏予的目光在书桌上快速扫过。
笔筒底部——太明显，靳寒每天都会用。
笔记本电脑的散热口下方——可以，但容易被移动时碰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那枚机械表上。
表带内侧。
苏予拿起那枚表，翻过来，指尖在表带和表盘的连接处轻轻摩挲。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刚好可以塞入一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
他取出那盒贴片，用指甲挑出一张，小心翼翼地贴在缝隙里。
贴片遇热即融，和表带的材质完全贴合，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但它的功能，比采集器更强大。
这不是单纯的信息素采集器，而是生物芯片。
它可以实时监测佩戴者的心率、血压、皮质醇水平，以及……信息素腺体的活跃度。
只要靳寒戴着这枚表，他的每一丝生理变化，都会实时传输到苏予的平板上。
苏予将表放回原处，恢复成原来的角度。
然后他转身，走回床边，轻轻躺下。
他侧过身，面对着靳寒的方向，闭上眼睛。
呼吸平稳，表情安静，像一个终于安心入睡的Omega。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