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学霸穿成村姑后开挂了  |  作者:用户名1385503  |  更新:2026-04-08
枯骨新生------------------------------------------,青石村。,带着腐臭和血腥的气味。——疼。,后脑勺像被人用铁锤砸过,每呼吸一次都像有人拿**她的肺。她想抬手摸一下伤口,却发现手臂根本抬不起来,指尖触到的是潮湿的泥土和碎石。。?,视线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几棵歪脖子枯树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隐约可见几座低矮的坟包,杂草丛生,石碑歪斜。。,身下是冰冷的泥地,身上盖着薄薄一层浮土——像是被人随手扔在这里,连埋都懒得埋。,凶猛而混乱。……不对,她叫叶绾绾。**科学院最年轻的天才院士,三十岁不到就破解了上古文明遗留下来的“灵力粒子对撞模型”,被学界称为“女神学霸”,被同事称为“战斗姬”——因为她搞科研的样子像在打仗,撕论文像撕敌人。?。,灵力反噬,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这辈子太累了,从小拼到大,拿了无数个第一,破解了无数个难题,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若有来世,她一定要当个蠢货,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争,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老天爷大概是听到了她的愿望。
于是把她扔进了一个比死还惨的身体里。
新的记忆碎片继续涌入,像钝刀子在剜她的脑子。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苏念卿,十四岁,青石村苏家长女。三年前父亲苏德正外出做生意失踪,母亲伤心过度病逝,留下她和一栋青砖大瓦房、三十亩良田、以及一个据说价值连城的玉佩。
然后叔叔苏德厚一家搬了进来。
名义上是“照顾侄女”,实际上三天之内就把房契地契全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原主年纪小不懂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了。
婶婶金翠花是个刻薄到骨头里的女人,骂起人来能连着三个时辰不重样,**专挑看不见的地方掐。堂妹苏巧儿比她娘更狠,面上姐姐长姐姐短叫得亲热,背地里使绊子一个比一个毒。
上个月,苏德厚欠了赌债,把原主抵给邻村的王瘸子做填房。原主不愿意,苏巧儿就“好心”带她去后山散心,然后在悬崖边轻轻推了一把。
十四岁的小姑娘,就这么摔死在乱葬岗旁边的山沟里。
而苏家人连收尸都没来,随便找了两个村民把**扔进乱葬岗的浅坑里,填了几锹土就算完事。
苏念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烧穿。
她前世活了三十二年,见过学术圈的尔虞我诈,见过科研界的资源争夺,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恶——对自己亲侄女下死手,连十四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好。”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破风箱一样难听,“既然我来了,这笔账,我替她算。”
她试着活动手脚,每一寸肌肉都在**,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左腿似乎骨折过,但被某种力量接上了——可能是原主残存的生命力,也可能是她穿越时带来的灵力波动。
说到灵力。
苏念卿心中一凛,迅速内视体内。
前世她虽然是理论派,但对灵力运转的模型了如指掌。这具身体的灵根……没有。不对,不是没有,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丹田处有一层灰蒙蒙的雾,像锁链一样缠绕着她的灵根,把灵力死死锁在里面。
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在。
她的手指摸到胸口,触到一块温热的硬物。
玉佩。
原主母亲留下的玉佩,苏巧儿推她的时候顺手拽下来的,大概以为是什么值钱东西。但苏巧儿不知道,这玉佩是认主的,除非原主自愿,否则谁也拿不走。原主死后,玉佩自动回到了她的**上。
而现在,这块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温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苏念卿眯起眼睛。
前世她最后的研究项目就是“上古神器碎片”,这块玉佩的材质和她研究的那些碎片一模一样。
“系统激活中……”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苏念卿愣了零点三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激活完成。上古文明传承系统为您服务。宿主当前状态:生命力12%,灵力0,灵根封印中。可用积分:0。”
“说点有用的。”她在心里默念。
“当前可执行操作:无。建议宿主先离开危险区域,恢复基本生存能力。”
废话。
苏念卿撑着地面,一点一点从坑里爬出来。每动一下,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全是血,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
原主从山崖摔下来的时候,被树枝和石头划了无数道口子。这种伤势放在前世,早该送ICU了。
但她现在连个卫生所都没有。
苏念卿咬着牙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扶着一棵枯树站了半分钟,等眩晕过去,然后开始辨认方向。
青石村在乱葬岗东边,走路大概一刻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布衣裳,破了十几个洞,沾满了泥和血。头发散乱,脸上全是伤,嘴唇干裂出血,指甲里全是土。
这副模样走回村子,怕是会被人当成鬼。
但她必须回去。
不是因为那里是“家”,而是因为她的东西还在那里——房契地契、母亲的遗物、以及那三十亩良田。这些东西她可以不要,但不能留给苏德厚一家。
还有苏巧儿。
推人下崖的账,得当面算。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乱葬岗到村子的路是碎石路,坑坑洼洼,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差点摔倒。系统的声音时不时响起:“生命力下降至11%……10%……建议宿主立即补充水分和能量。”
她知道。
但她连口水都没地方找。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村子的轮廓。青石村不大,七八十户人家,依山而建,最气派的那栋青砖大瓦房就是苏家的——不对,现在应该叫苏德厚的了。
苏念卿站在村口,远远看着那栋房子,眼神冷得像冰。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有说笑声传出来。
她在外面遭难,他们在里面喝酒吃肉。
好得很。
她正要迈步进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苏念卿没有回头,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个黑影从她身侧扑过去,扑了个空。
“哎呦!”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苏念卿这才转身,看清了来人——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穿着靛蓝布褂,头上包着帕子,手里拎着一只挣扎的母鸡。她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背着个麻袋,像是刚从哪家偷完东西回来。
胖女人站稳之后,借着月光看清了苏念卿的脸,瞳孔猛地一缩,尖叫一声:“鬼啊——!”
母鸡被吓得扑棱翅膀,鸡毛飞了一地。
瘦高男人也看清了,脸色刷地白了:“苏……苏念卿?!”
苏念卿认出了这两个人。
胖女人叫刘婶,是村里的媒婆,也是金翠花的牌友。瘦高男人是她的丈夫刘大柱,专门帮人跑腿办事的那种。
这两**半夜从乱葬岗方向回来,手里还拎着鸡和麻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去干什么的——乱葬岗那边偶尔会有人扔些陪葬品,虽然不值钱,但总有些贪**宜的人会去翻。
“你没死?!”刘婶的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巧儿说你摔死了,我们都……我们都……”
“都什么?”苏念卿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都等着分我的东西?”
刘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确实惦记着苏念卿母亲留下的那对银镯子,金翠花答应过她,等事情办妥了,银镯子给她做谢礼。
苏念卿没再理她,继续往村里走。
每走一步,刘婶和刘大柱就往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等苏念卿走出去十几步远,刘婶才压低声音对丈夫说:“快,快去告诉翠花姐,那丫头没死!”
刘大柱扔下麻袋,撒腿就往苏家跑。
苏念卿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没回头。
让他们去报信好了。
正好,省得她一个个去找。
青石村的路是土路,白天走都硌脚,更别说晚上了。苏念卿赤着脚(原主的鞋早不知道丢哪去了),踩在碎石和泥巴上,脚底被划出无数道小口子,血混着泥,黏糊糊的。
但她没停。
前世的叶绾绾有个习惯——做实验的时候,不管过程多痛苦,只要目标明确,就绝不会半途而废。这个习惯跟着灵魂一起过来了。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到了苏家。
青砖大瓦房,两进的院子,门前挂着两个红灯笼,上面写着“苏”字。院门敞开着,院子里传来金翠花的大嗓门:“……那个死丫头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没?明天王瘸子来验货,要是少了一样,老娘拿你们是问!”
苏念卿站在门槛外面,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院子中间堆着几个箱笼,都是原主父母的遗物——原主母亲陪嫁的红木箱子、父亲留下的笔墨纸砚、还有几件半新的衣裳,全被翻了出来,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
金翠花站在台阶上,叉着腰指挥苏巧儿和苏德厚:“那几件衣裳拿去当铺,能当几个钱是几个钱。那个红木箱子给我搬到东屋去,我要用它装我的衣裳。还有那个玉佩,巧儿你找到了没有?”
苏巧儿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低着头翻找,声音甜甜的:“娘,我再找找,可能掉在山沟里了。”
“掉你个头!”金翠花一巴掌拍在女儿后脑勺上,“那可是值钱东西,你给我好好找!找不到不许吃饭!”
苏巧儿委屈地**后脑勺,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苏德厚蹲在台阶上,吧嗒吧嗒抽旱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念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不是她自己的情绪,是原主残留的——不甘、愤怒、绝望,像暗流一样在心底涌动。
“别急。”她在心里对那个已经消失的灵魂说,“我替你讨回来。”
她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院子。
第一个发现她的是苏巧儿。
苏巧儿抬起头,正对上苏念卿那双漆黑的眼睛。
月光下,苏念卿浑身是血,披头散发,脸上全是伤,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巧儿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
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几支银簪子、一对玉镯、还有一把梳子,全是原主母亲的遗物。
金翠花被女儿的尖叫声吓了一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手里的烟杆啪嗒掉在地上。
苏德厚嘴里的旱烟掉了,烫了裤子都没知觉。
三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直愣愣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苏念卿。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金翠花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迅速切换成愤怒:“你……你这个死丫头!你没死?!”
苏念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让金翠花心里发毛——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只蟑螂。
金翠花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不起她。
“我问你话呢!”她冲**阶,伸手就要去抓苏念卿的头发,“你哑巴了?!”
苏念卿往旁边一闪。
金翠花抓了个空,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站稳之后,脸色涨得通红,指着苏念卿的鼻子骂:“你个丧门星!克死你爹又克死**,现在还想回来克我们?我告诉你,这家没你的份!你爹欠了一**债,这房子早就抵押出去了!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苏念卿依然没说话。
她在观察。
前世她研究灵力模型的时候,养成了一个习惯——先看全貌,再找关键点。金翠花的骂声越大,说明她越心虚;苏德厚从头到尾没敢看她的眼睛,说明他知道理亏;苏巧儿缩在墙角,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算计,说明她已经在想怎么对付自己了。
三个人,三种反应,但核心都一样——怕。
怕她活着回来,怕她翻旧账,怕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苏念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弧度,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她开口了。
声音很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断断续续的:“婶婶……房子……是我爹的。”
金翠花愣住了。
不是因为苏念卿说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的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奇怪的不连贯。
小结巴。
原主小时候摔过一次,伤了喉咙,从此说话就不利索。平时能少说就少说,被人欺负了也说不出来,只能憋着。
金翠花显然忘了这一点,因为苏念卿刚才看她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让她下意识地忘了这个小结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现在听到这破锣嗓子,金翠花的胆子瞬间回来了。
“你爹的?”她叉着腰,声音高了八度,“你爹欠了一**债跑了,房子早就抵给债主了!我跟你叔叔好心好意收留你,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回来就想抢房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巧儿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从墙角走出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就要扑过来抱苏念卿。
苏念卿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眼神淡淡的。
苏巧儿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知道那天我不该带你去山崖上玩,可是我没想到你会掉下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
苏念卿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前世她在学术界见过各种戏精——有人在评审会上哭诉经费不够,有人在答辩时装可怜博同情,但那些演技和苏巧儿比起来,都弱爆了。
这姑娘要是活在现代,奥斯卡能拿好几个。
“巧儿,”苏念卿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声音依然沙哑,语速很慢,“镯子。”
苏巧儿一愣:“什么?”
苏念卿指了指她的手腕。
苏巧儿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通体碧绿,水头极好,是原主母亲留给女儿的遗物。原主被推下悬崖的时候,苏巧儿顺手撸下来的。
“这个……这个是……”苏巧儿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金翠花一把抢过话头:“什么镯子不镯子的!**死的时候欠了一**医药费,这镯子早就抵账了!现在是你巧儿妹妹的东西!”
苏念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柴房走去。
那是原主被赶到**旁边之前住的地方,柴房旁边就是**,臭气熏天,连村里的乞丐都不愿意住。
金翠花见她不吵不闹,反倒有点摸不着头脑,冲着她的背影喊:“你给我听好了!明天王瘸子来接人,你老老实实给我嫁过去!你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苏念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柴房的门是破的,风呼呼往里灌。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角落里有个破碗,碗里还有半碗馊掉的稀饭。
苏念卿在稻草上坐下来,靠着墙,闭上眼睛。
系统在脑海中响起:“宿主生命力降至9%。建议立即进食并处理伤口。”
“我知道。”她在心里回应,“给我看看周围环境。”
系统投射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柴房在苏家后院最角落,旁边是**,再往外是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条小路,通往村东。
村东。
她想起一件事。
青石村最有钱的人住在村东。
那人叫什么来着?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个模糊的印象——一个年轻男人,两年前搬来的,说是做收租生意的,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有田产。村里人都叫他“收租大王”,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他很神秘,很少出门,偶尔出现也是一身黑衣,戴着斗笠,从不和人打交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钱。
非常有钱。
苏念卿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前世她搞科研的时候,有个原则——解决问题之前,先找到所有可用的资源。现在她的资源有三个:系统的传承知识、前世积累的理**底、以及……村里最有钱的那个人。
至于怎么利用这些资源,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活过今晚。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有几处已经化脓了,再不处理,感染就能要了她的命。
“系统,有没有什么急救方案?”
“宿主积分不足,无法兑换药品。建议利用环境中的草药资源。检测到宿主周围三米内有‘止血草’三株,可嚼碎敷在伤口上。”
苏念卿愣了愣,低头一看,墙角确实长着几株不起眼的野草,叶子呈锯齿状,茎部有白色绒毛。
止血草。
前世她研究过灵药图谱,止血草是最低阶的疗伤药草,连一品都算不上,但在这种地方,已经是救命的东西了。
她拔起那几株草,塞进嘴里嚼烂。
苦涩的汁液溢满口腔,她强忍着恶心,把嚼烂的草浆敷在最深的几道伤口上。
一阵刺痛过后,伤口处的血慢慢止住了。
“有效。”苏念卿松了口气,“系统,你这地图功能能不能标出村子周围的草药分布?”
“可以。但需要消耗积分。宿主当前积分不足,建议完成首个任务。”
“什么任务?”
“系统任务一:活过第一夜。奖励:10积分,开启初级丹道知识库。”
活过第一夜。
苏念卿苦笑。
她前世拿过无数个第一,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活着”会成为一个需要专门去完成的任务。
她把破碗里的馊粥喝了——虽然难以下咽,但总比**强。然后把剩下的稻草盖在身上,蜷缩成一团。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巧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轻轻的,像是怕被人听见:“姐姐,你睡了吗?”
苏念卿没回答。
苏巧儿等了一会儿,推开门缝,探进半个脑袋。
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但眼神里的阴冷让这张脸看起来像蛇。
她确认苏念卿“睡着”之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蹲在苏念卿身边,伸出手……
摸向苏念卿的胸口。
她在找那块玉佩。
苏念卿猛地睁眼,一把抓住苏巧儿的手腕。
苏巧儿吓得魂飞魄散,想抽手却抽不动——苏念卿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她。
“姐姐……我、我是来给你送被子的……”苏巧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念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再碰我,我杀了你。”
声音很轻,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恐惧。
苏巧儿的脸彻底白了。
她抽回手,踉踉跄跄地跑出柴房,连门都没关。
苏念卿重新闭上眼睛。
风从破门灌进来,冷得刺骨。**里的猪哼哼唧唧,空气中弥漫着粪便的臭味。
她蜷缩在发霉的稻草里,身上是未愈的伤,肚子里是馊掉的粥,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前世她站在学术界的巅峰,所有人都仰望她、敬畏她、也嫉妒她。她以为那就是人生最艰难的战斗——论文、经费、职称、****。
现在她才知道,真正的绝境不是实验室里的失败,而是你连明天的太阳还能不能看到都不知道。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在。”
“我还有个问题。”
“请说。”
“我前世的研究成果……那些灵力模型、符文结构、丹药配方……都在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部分数据已随宿主灵魂转移,正在解压缩中。预计完成时间:三天。”
苏念卿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才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不是什么系统,不是什么玉佩,而是她前世三十年积累的知识。那些东西刻在她的灵魂里,谁也拿不走。
有了那些知识,别说一个小小的青石村,就是整个苍梧域,她也能翻个底朝天。
至于那个“当个蠢货”的愿望……
苏念卿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这辈子大概也实现不了了。
她正要沉沉睡去,忽然听到围墙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
不是风吹草动,是脚步。
很轻,很稳,像猫一样无声无息。
苏念卿立刻清醒了,身体紧绷,手摸到身边一块尖利的石头。
围墙外面有人。
而且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走路不会这么轻。
脚步声在柴房外的围墙处停了。
苏念卿屏住呼吸,透过墙上的裂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墙外。
那人很高,穿着黑色长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苏念卿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字——厉。
村里人都知道,村东那个收租大王,姓厉。
他来干什么?
苏念卿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黑影。
黑影在墙外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微微侧头,像是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下,斗笠下方露出一截下巴,线条冷硬如刀削。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苏念卿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确认那人真的走了,才慢慢放松下来。
“系统,刚才那人什么来路?”
“无法探测。目标灵力波动异常,超出当前系统权限。”
超出权限?
苏念卿皱起眉头。
连系统都探测不了的人,要么是废物,要么是远超当前等级的存在。从刚才那人的气场来看,显然不是前者。
一个远超灵徒级别的强者,窝在这么个鸟不**的小村子里收租?
有意思。
苏念卿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重新闭上眼睛。
夜还很长,风还很冷,但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辈子想当个蠢货是不可能了。
那就当个让所有蠢货都害怕的聪明人吧。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青石村陷入黑暗。
远处的山崖上,一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
苏念卿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中,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腹中的馊粥正在被艰难地消化,冷风从破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像蛇一样缠上她的四肢。
但她睡得很沉。
因为在梦里,她看见了一个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明亮的灯光,满桌的仪器和资料。
她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那是一张完整的灵力符文结构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
她前世花了十年时间才完成的研究成果。
现在,它们全部都在她的脑子里。
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梦里的叶绾绾转过身,看着门口的方向,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不甘,有释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我回来了。”她说。
然后,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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