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工地挖出百万现金

工棚里的不速之客------------------------------------------，也就是潘胜昌。自从把陈先生的一百万一分不少还回去，又意外拿到了他塞来的二十万感谢费，我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走路都飘。，她在医院里拉着我的手，眼泪吧嗒掉：“潘潘，你终于走回正路了。”我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然后是大刘，***手术费也凑齐了，他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潘潘，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绝不含糊。”。不是舍不得那点工资，而是习惯了。再说，我总觉得手里的钱像烫手的山芋，得靠自己的力气，挣点踏实的活计，心里才不发慌。，我刚从工地下班，拎着一个馒头回工棚，远远就看见我的棚子门口站着一个姑娘。，晚上的风一吹，哐哐响，周围全是光着膀子打牌的工友，地上烟头遍地，空气里都是汗味和劣质香烟的味道。可那个姑娘站在那儿，像一朵被狂风卷进泥地里的白莲花，格格不入得扎眼。，外面套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软乎乎的，连风都好像在她身边慢了下来。“你就是潘胜昌？”她转过头来，声音像山泉水一样清，眼睛也亮，像浸在月光里的碎玻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满是灰尘的脸，还有手上刚磨出来的茧子，有点局促：“我是，你是？我叫柳如烟，”她笑了一下，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是**的朋友，他让我过来看看你。”？就是那个我把钱还给他的年轻人。我心里一暖，挠了挠头：“哦，是他啊，他还好吗？挺好的，超市刚开起来，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总念叨着要谢谢你。”柳如烟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过来，“这是他让我给你带的，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收下。”，是一个保温杯，还有几包感冒药。“他说你之前在工地上淋了雨，容易感冒，让你多喝热水。”柳如烟解释道，眼睛里带着点好奇，“他跟我说了你的事，你真的……把一百万都还给他了？”，把馒头塞回兜里，挠了挠头：“嗯，那钱本来就不是我的，再说，我也知道那种没钱的滋味，不想让他跟我一样难。”，眼睛里的好奇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软乎乎的，像在看什么稀有的宝贝：“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啊？”我没反应过来。
“我以为，在工地上混的人，大多都……算了，不说这个。”她顿了顿，又笑了，“**说你报了个电脑培训班？”
“嗯，”我点点头，有点局促，“我想学点技术，不想再靠搬砖过一辈子了。”
“挺好的，”她眼睛亮了起来，“我也在学电脑，是学设计的，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当同学？”
我被她逗笑了，紧张感也少了点：“那可太好了，我啥也不懂，到时候还得靠你多教教我。”
那天晚上，柳如烟没待太久，跟我聊了几句就走了。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潘潘，加油啊！”
我站在工棚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还攥着那个保温杯，心里有点发暖。活了二十四年，除了我妈，好像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跟我说“加油”。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刚啃了一口馒头，就被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堵在了工地的角落。他们身上带着一股烟味，眼睛里带着点凶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潘潘？”为首的那个男人吐了一口烟圈，“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认出他们是之前我欠赌债的那群人里的。我之前欠了他们不少钱，后来虽然靠**的钱还清了，但还是怕他们再来找事。
“我没发财，就是还了点钱。”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
“还了点钱？”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可听说，你挖到了一笔钱，还了别人，自己也留了不少？”
我心里一沉，知道他们是冲着钱来的。
“跟你们没关系，”我握紧了手里的馒头，“我欠你们的钱已经还清了，别再来找我。”
“还清了？”男人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我，“老子的场子，哪能说还清就还清？你之前输的那些，连利息都没算呢！”
我没躲，硬生生受了他这一下，后背撞在冰冷的铁皮墙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再说一遍，钱已经还清了，你们再闹，我就报警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点冷。
“报警？”男人笑了，“你报啊，你以为**能管得住老子？”
就在他的手快要打到我脸上的时候，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
我转头一看，柳如烟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站得笔直，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挡在了我面前。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小美人，这是我们跟他的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赶紧滚远点。”
“怎么没关系？”柳如烟咬着牙，声音突然拔高了，“我已经报警了！**马上就到，你们再不走，就等着被抓吧！”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我，啐了一口：“小子，你等着！这事没完！”说完，带着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柳如烟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抖。
“你怎么来了？”我有点慌，“他们就是一群无赖，你不该站出来的，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柳如烟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我路过，刚好看到他们要打你。我跟**说了，他让我过来看看你。”她顿了顿，又把手里的饭盒递过来，“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工地的馒头没营养。”
我看着她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她冻得通红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谢谢你，”我接过饭盒，声音有点哑，“今天……多亏了你。”
“不用谢，”她笑了一下，梨涡又露了出来，“以后他们再来找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报警，别自己扛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号码递给我，“这是我的电话，有事随时打给我。”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的字迹清秀得像她的人。
那天中午，我没再吃馒头，打开饭盒，里面是西红柿炒鸡蛋和***，还有一碗热乎的米饭，都是我爱吃的。我坐在工地的角落里，一口一口地吃着，眼泪差点掉进饭盒里。
活了二十四年，我第一次觉得，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么暖的一件事。
晚上，我躺在工棚的硬板床上，手里攥着柳如烟写的号码，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今天谢谢你，饭菜很好吃。”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她回了个笑脸：“不用客气，明天我去培训班上课，刚好路过工地，给你带早饭吧？”
我看着那个笑脸，心里像揣了个暖乎乎的小太阳，也回了个笑脸：“好。”
窗外的风还在哐哐地吹着铁皮房，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了。我知道，从把那笔钱还回去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好像真的不一样了。而那个叫柳如烟的姑娘，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漆漆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