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尴尬了，穿到人家洗澡时------------------------------------------·滨海市·林砚的出租屋，林砚和苏清鸢养成了一个默契——每天晚上子时，准时“连线”。。，有时候不能。有时候苏清鸢穿过来，有时候两人同时穿（结果就是两边身体都被对方占着，画面诡异到没法描述）。有时候两人都穿不过去，只能各自握着玉佩发呆，隔空“意念聊天”。：，且必须是子时到丑时之间。——有时他穿到古代，有时她穿到现代。，时间到了自动弹回。、乏力、精神萎靡，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这破玉佩比资本家还狠，限时限量还透支体力。”林砚吐槽。。“夜间兼职古代捕快”的生活，甚至有点期待。因为每次穿越查案，他都能感受到那种久违的心流状态——专注、敏锐、逻辑清晰，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也在他的“远程教学”下，学会了最基本的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技巧。虽然还笨手笨脚的，但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看见现场就两眼一抹黑。。。
晚上十一点，林砚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桌前握着玉佩等子时。
他今天状态不错，昨天刚帮苏清鸢梳理了张生案的人物关系图，把嫌疑人的范围缩小到了三个人：磨坊主的儿子赵虎、张生家的管家刘伯、以及张生的未婚妻柳如烟。
“今晚把这三个人的**再深挖一下，应该就能锁定目标了。”林砚信心满满。
子时到。
玉佩发烫，熟悉的凉意袭来。
林砚闭上眼睛，等着意识被抽离。
然后，他发现自己穿过去了。
但这次的“着陆点”，不太对。
不是捕快房，不是磨坊，不是县衙的任何地方。
而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房间。
木桶。热水。花瓣。
还有——他低头一看。
没穿衣服。
准确地说，是苏清鸢的身体没穿衣服。她正在洗澡。
林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我靠！！！！！”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闭上了眼睛。
但已经晚了。
那种感觉——温热的水平漫过锁骨，肌肤上残留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的花香，还有眼前模模糊糊的水面倒影——全都刻进了他的脑子里，删都删不掉。
“林砚公子？！”
苏清鸢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带着比上次更剧烈的惊慌和羞耻。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穿过来了？！我在洗澡啊！！！”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洗澡！”林砚闭着眼睛吼回去，“你们古代人不是晚上不洗澡的吗？！”
“谁说的！夏天当然要洗啊！你快出去！”
“我怎么出去！我穿过来就进来了！又不是我想来！”
“你、你闭眼！”
“我闭着呢！”
“不许睁眼！”
“我没睁！”
“你骗人！你刚才肯定看到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两人在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而现实中，林砚（占着苏清鸢的身体）就这么僵在水里，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更要命的是，水温在下降，他开始觉得冷了。
“那个......”林砚小心翼翼地问，“我能起来穿衣服吗？”
苏清鸢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用一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闭着眼睛穿。”
“闭着眼睛怎么穿？我又不是你们古代人，你们这衣服扣子在哪儿我都找不到。”
“你！”
“我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你这破玉佩，穿越不挑时候！”
苏清鸢气得说不出话，但她知道林砚说的是事实——玉佩的穿越时机确实不受他们控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听着，我现在教你穿我的衣服。”她的声音还是抖的，但语气稍微平稳了一些，“你先摸到浴桶旁边的木架，上面搭着一条布巾，你先擦干。”
林砚闭着眼睛，手在水里摸索着，摸到了木架，拽下布巾，胡乱擦了几下。
“然后呢？”
“木架旁边有一张凳子，凳子上放着叠好的衣服。最上面是肚兜......”
林砚的手一顿：“肚、肚兜？！”
“你、你别乱想！快穿上！”苏清鸢的声音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我怎么穿啊我又没穿过！”
“你、你就套上！系带子在后面！”
林砚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到达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一个二十四岁的大男人，闭着眼睛，在一个古代浴桶里，学穿肚兜。
这要是被他以前的同学知道，能笑他一辈子。
他手忙脚乱地摸到那块布料，胡乱套上，系带子系了半天系了个死结。
“后面的带子，拉到前面来系！”苏清鸢指挥。
“你早说啊！”
折腾了足足一刻钟，林砚终于把衣服穿好了——虽然穿得歪七扭八，领子翻着，腰带系反了，但好歹是穿上了。
他睁开眼睛（确认自己已经穿好衣服后），低头一看，差点没气死。
“苏清鸢，你衣服穿反了。”
“你还说！是你穿反的！”
“你让我闭着眼睛穿的！”
两人又吵了起来。
吵到一半，门外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鸢儿，你洗好了吗？水凉了别泡太久，会着凉的。”
苏清鸢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是我家隔壁的王婆婆！她来给我送东西！你快回答她！”
“我怎么回答？我用你的声音说话？”
“不然呢！”
林砚清了清嗓子，用苏清鸢的声音——软糯、清脆、带着少女的甜——对外面说：“王婆婆，我、我快好了，您把东西放门口就行！”
王婆婆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砚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凳子上。
“林砚公子。”苏清鸢的声音幽幽响起。
“嗯？”
“你以后......穿越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我怎么跟你说？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穿过去。”
“那你......那你以后子时之前先在心里喊一声，我听到就不洗澡了。”
“行吧。”林砚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说实话，你这身体......”
“不许说！”苏清鸢炸毛。
“我是说，你这身体太弱了，得练练。”
“......真的只是说这个？”
“不然呢？”
苏清鸢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我刚才也看到了你的身体。”
林砚一愣：“什么时候？”
“前几天我穿到你那边的时候，你刚洗完澡出来......”
林砚：“......”
“所以扯平了。”苏清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林砚沉默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扯平了。”他说，“现在能查案了吗？”
“能。”苏清鸢乖乖应了一声，“但是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正？”
“你教我。”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一个现代废柴青年，在一个古代小捕快的远程指导下，终于把自己（她的身体）的衣服穿得人模人样了。
林砚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身穿靛蓝色窄袖短衫、腰束墨绿丝绦、长发半湿披在肩上的少女，不得不承认——苏清鸢长得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浓艳的美，而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好看。眉眼弯弯，鼻梁秀挺，嘴唇不点而朱，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你盯着镜子看什么！”苏清鸢的声音突然炸开。
“没、没什么。”林砚赶紧移开目光，“查案查案，说案子。”
苏清鸢哼了一声，没再追究，但耳根子红得像要滴血。
她刚才也看到了——林砚用她的身体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那种认真端详的表情，让她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他在看什么？
是在看她吗？
苏清鸢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赶出脑海。
“赵虎那边有进展了。”她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案子，“我今天去赵家打听了一下，赵虎三天前突然发了笔财，在村里买了三亩地，还新买了一头牛。”
“三天前？张生失踪之后？”林砚立刻进入状态。
“对，就是张生失踪的第二天。”
“可疑。一个磨坊的雇工，哪来这么多钱？”林砚眯起眼睛，“赵德茂呢？他怎么说？”
“赵德茂说他不知道钱是哪来的，还骂了赵虎一顿。但我觉得他在撒谎，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
“你观察力不错嘛。”林砚有些意外。
“都是你教的。”苏清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说过，审人的时候要看眼睛，撒谎的人不敢对视。”
林砚嘴角微扬。
这个古代小捕快，学东西还挺快的。
“明天你再去赵家，想办法套出赵虎那笔钱的来源。”林砚说，“我去查张生的未婚妻柳如烟，这个女人也***。”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苏清鸢有些担心。
“我占着你的身体，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我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在脑子里指挥吗？”
苏清鸢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没再反对。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案情，子时快结束了。
“我要走了。”林砚说。
“嗯。”苏清鸢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那个......今天的事，你不许跟别人说。”
“说什么？说我穿到一个古代姑娘身上还撞见她洗澡？”林砚故意逗她，“你觉得我说出去有人信吗？”
“也是......”苏清鸢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别说。”
“知道了。”林砚顿了顿，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苏清鸢。”
“嗯？”
“以后洗澡之前，先在心里喊我一声。”
“为什么？”
“因为我可不想再闭着眼睛穿一次肚兜了。”
“你！”
林砚笑着弹回了现代。
留下苏清鸢一个人坐在古代的凳子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气得直跺脚。
“登徒子！轻薄！无赖！”她骂了一通，骂到最后，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小声说：“不过......他穿衣服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说完，苏清鸢“嗷”地一声捂住了脸，一头扎进被子里。
“苏清鸢你完了，你居然觉得一个男人穿衣服好看，你没救了！”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