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代惊魂：苏清鸢点外卖记------------------------------------------·滨海市·林砚的出租屋，林砚被一阵刺耳的****吵醒。，眯着眼一看——不是闹钟，是外卖平台的推送：“您有一张满减券即将过期。烦死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他突然感觉不对。？——两只纤细**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他的T恤领口，指节发白，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看见自己——不对，是苏清鸢——正用他的身体，缩在床角，双眼紧闭，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昨晚子时，苏清鸢说她“想看看现代是什么样子”，他答应了。结果两人同时触碰玉佩，苏清鸢穿了过来，他穿了过去。，在古代的捕快房里等了一个时辰，苏清鸢没有出现。他以为穿越失败了，就回床上睡觉了。，穿越没有失败。，而且——她在他床上睡了一整夜？“苏清鸢！”林砚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对了，现在他在古代的身体里，苏清鸢在现代的身体里，意识连接还在，但需要双方都“在线”才能沟通。
而苏清鸢现在显然不在线——她正吓得缩成一团，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林砚叹了口气，用苏清鸢的身体坐起来——古代的身体，纤细娇小，穿着中衣，长发散在肩上。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适应了一下，然后用意识对苏清鸢喊话。
“苏清鸢，别怕，是我，林砚。你听得到吗？”
苏清鸢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然后，她的声音终于在他脑海里响起来，带着哭腔和惊慌：“林砚公子！我、我怎么又到你这里来了！你的身体好重！我动不了！”
“你动不了是因为你太紧张了，肌肉绷太紧。”林砚尽量让语气平和，“放松，深呼吸。”
“我、我不敢动！你的房间里好多奇怪的东西！那个发光的方块一直在闪！还有那个嗡嗡响的铁盒子！它们会不会咬我？”
“不会。”林砚忍住笑，“发光的方块是手机，嗡嗡响的是空调。都是机器，不是活物。”
“机器？”苏清鸢的声音带着茫然，“什么是机器？”
“就是你不用管它是什么，反正它们不会伤害你。”林砚说，“你现在先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把脸。”
“卫、卫生间？”
“就是你昨天看到的有白色大缸的地方。”
“那是浴桶吗？好奇怪，不是木头的，是白色的，还反光……”
“那是陶瓷的，叫马桶。”林砚深吸一口气，“算了，你先别管那个。你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那边，坐下来。”
苏清鸢在林砚的身体里，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她看到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挂着一个圆形的发光的东西——那是灯，她昨天见过，但还是很害怕。
她慢慢坐起来，感觉林砚的身体比她自己的身体重很多，胳膊和腿都沉甸甸的，动一下都要费好大力气。
“林砚公子，你的身体好沉，你是不是太胖了？”
“我不胖！我一百四十斤，标准体重！”林砚下意识反驳。
“一百四十斤？那是多少石？”苏清鸢换算不过来。
“你别管了，先起来。”
苏清鸢扶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她穿着林砚的大T恤和运动短裤，衣服松垮垮的，走路的时候裤腿直晃。
她走到桌子前，看见了那个“发光的方块”——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推送：“王者荣耀新赛季开启，登录领皮肤。”
苏清鸢凑近了看，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广告，一个**人物蹦了出来，吓得她“啊”了一声，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它、它动了！”苏清鸢的声音都在颤抖，“里面有小人！”
“那是手机屏幕上的动画，不是真的小人。”林砚解释，“你用手指点一下屏幕，它就停了。”
“我不敢……”
“你试试，不试怎么知道。”
苏清鸢鼓起勇气，伸出手指——林砚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有点粗糙——轻轻碰了一下屏幕。
广告停了，屏幕回到了主界面。
“没、没动？”苏清鸢松了一口气。
“对吧，我说了不会咬你。”
苏清鸢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上面有好多小方块，每个方块上都有一个图案。她看到一个绿色的方块，上面画着一个人的头像，下面写着“微信”。
“林砚公子，这个绿方块是什么？”
“微信，聊天用的。”
“聊天？就是像我们这样在心里说话？”
“差不多，但这个是打字发消息。”
“打字？什么是打字？”
林砚觉得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决定跳过：“你先别管了，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帮我点个外卖？”
“外卖？什么是外卖？”
“就是你用手机点一下，就有人送吃的过来。”
苏清鸢瞪大了眼睛：“点一下就有吃的送来？这也太神奇了！不用去集市买？不用付钱？”
“要付钱，但手机上付就行。”
“钱怎么在手机上？钱不是银子吗？”
“电子支付，说了你也不懂。”林砚有点无奈，“你点开那个绿色的方块，里面有一个叫‘美团’的，点进去，然后点‘外卖’，然后选吃的。”
苏清鸢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林砚说的，用颤抖的手指点了微信。
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个登录界面。
“林砚公子，它让我输入密码。”
“……密码是我生日，你也不知道。算了，直接用支付宝吧。”
“支付什么？”
林砚彻底放弃了：“算了，我自己来。你能把我的身体控制权暂时给我吗？”
“怎么给？”
“你放松，别抵抗，让我来接管。”
苏清鸢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意识“退后”。林砚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掌控感，意识重新进入了现代的身体。
他睁开眼睛——自己的手，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手机。
“总算回来了。”他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脖子僵得要命。
苏清鸢的意识退回到了玉佩里——她不在古代的身体里，也不在现代的身体里，而是以一种“旁观者”的状态，存在于玉佩的空间中。
“林砚公子，我在哪儿？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在玉佩里。”林砚拿起桌上的墨玉佩，对着它说，“你先待一会儿，我点个外卖，吃完再让你出来。”
“那你快点。”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这里好黑，我有点怕。”
“怕什么，又没鬼。”
“万一有呢？”
“你是捕快，你还怕鬼？”
“捕快也是人啊！”
林砚笑了笑，打开手机点外卖。
他选了两份粥、两份小笼包、一份煎饺——苏清鸢没吃过现代的食物，让她尝尝。
等外卖的间隙，林砚对着玉佩说：“苏清鸢，你昨晚在我身体里睡了一夜，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我、我没有做梦。”苏清鸢的声音有点心虚，“就是……你的身体睡相不太好，老翻身，我差点掉下床。”
“我的身体睡相不好？”林砚愣了一下，“那是你睡相不好吧！我的床我自己睡从来不掉下去！”
“就是你的身体的问题！你太沉了，翻身的时候惯性大！”
“你还知道惯性？”
“你教过我的啊，说物体质量越大惯性越大。”
林砚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物理知识，苏清鸢居然记住了，心里莫名有点欣慰。
“行了，算你有理。”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了。
门铃响的时候，苏清鸢在玉佩里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外卖到了。”林砚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外卖小哥，二十来岁，戴着**头盔，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
“林先生，您的外卖，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林砚接过外卖，关上门。
苏清鸢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震惊：“那个人是谁？他怎么知道你姓什么？他是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是外卖小哥。他手机上能看到我的订单信息。”
“手机上能看到？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吃什么？”
“差不多。”
“这也太可怕了！一点隐私都没有！”
林砚把外卖放到桌上，打开塑料袋。热气腾腾的粥和小笼包散发出**的香味。
“好了，你现在可以出来了。我让你接管身体，你来尝尝现代的食物。”
“我、我不敢。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我天天吃都没事。”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林砚放松意识，让苏清鸢接管身体。
苏清鸢睁开眼睛——林砚的眼睛——看着桌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
“这是粥？”她看着那碗白粥，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好白，比我们那儿的粥白多了。”
“这是精米熬的，你们古代吃的是糙米。”林砚解释，“旁边那个是小笼包，你尝尝。”
苏清鸢拿起筷子——林砚的手用筷子倒是很灵活，她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爆开，鲜美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吃？！”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小笼包，里面有肉馅和汤汁。”
苏清鸢又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还有吗？我还想尝尝别的！”
“煎饺，蘸醋吃。”
苏清鸢夹了一个煎饺，蘸了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香可口，她差点哭出来。
“林砚公子，你们现代人每天都吃这么好的东西吗？”
“差不多吧。”
“那你们岂不是每天都在过年？！”
林砚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们古代过年才能吃肉？”
“也不是过年才有，但像这样精致的东西，只有大户人家才吃得起。”苏清鸢说着，又吃了一个小笼包，“我一个月的俸禄才二两银子，吃一顿这样的早餐就要花掉好几十文，舍不得。”
林砚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三年前刚失去父亲的时候，也是什么都舍不得吃，每天泡面度日。后来摆烂了，反而开始点外卖——不是因为有钱了，是因为不在乎了。
“你要是喜欢，以后你每次穿过来，我都给你点。”林砚说。
苏清鸢愣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砚也被自己这句话噎住了。
对啊，为什么？
他明明是个摆烂的废柴，连自己都懒得管，为什么要对一个古代的小捕快这么好？
“因为……你帮我查案。”林砚找了一个理由，“公平交易。”
苏清鸢没有说话，但林砚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是他的心跳——加快了。
苏清鸢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林砚公子，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真诚，“这顿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你喜欢就好。”林砚顿了顿，“不过，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吃的东西，营养都补到我身上了。”
“那……那我下次不吃了。”
“别，吃吧。我反正也不运动，多吃点没差。”
苏清鸢又笑了。
她在林砚的身体里，感受着这具身躯的温热和力量，还有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看不见的、却仿佛就在身边的灵魂。
“林砚公子。”她突然说。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苏清鸢’？”
“那叫你什么？”
“叫我……鸢儿。我娘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
林砚沉默了几秒。
“好，鸢儿。”
苏清鸢的嘴角翘了起来，眼眶却有点红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不是说要查柳如烟吗？今晚去吗？”
“去。”林砚说，“你先把身体还给我，我得去补个觉。昨晚穿到你那边没睡好。”
“好。”
意识交换，林砚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看着桌上的外卖残渣，想起苏清鸢吃东西时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鸢儿。”他试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还挺顺口。
窗外，阳光正好。
林砚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女，站在一片花海中，回头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