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能窃取世界万物  |  作者:喜欢红车木的修罗天尊  |  更新:2026-04-09
第一个夜晚------------------------------------------,也可能更久,他已经分不清了。。到处都是树根、灌木丛和腐烂的落叶,光脚踩上去又滑又软,好几次差点摔倒。树枝抽在脸上、胳膊上、腿上,划出一道道**辣的口子。他顾不上疼,只知道往前跑,往黑暗里跑,往士兵们找不到的地方跑。,最后被虫鸣和风声吞没了。,整个人靠在一棵大树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像被人用砂纸从里面刮过,又干又疼。三天三夜没睡加上这具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随时会再停一次。“操……操……”,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迷路了。。头顶的树冠像一顶巨大的盖子,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缕惨白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印出碎银子似的光斑。但那些光斑太少了,根本照不亮什么。黑暗像浓稠的墨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裹在中间。,试着让瞳孔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他能看到的范围不超过三步,三步之外就是一片漆黑,像是有人把墨汁泼在了他的眼睛上。。,不是树叶声,是——叫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叫。但那个声音不对。不是鸟叫,不是虫鸣,也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叫声。那声音低沉、粗粝,像是喉咙里塞着碎玻璃,每一声都让人后脊梁发凉。,这次是高亢的、尖锐的,像是婴儿的哭声被扭曲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小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又轻又薄,像是随时会被吞掉。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就在右边,大概两三步远的地方。
他僵住了。
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朝那个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但那个声音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慢悠悠的,不急不缓。
沙沙。沙沙。
然后是湿漉漉的呼吸声。
呼——呼——呼——
心脏猛地缩紧了。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硌着脊椎骨。
那个声音停了。
但呼吸声还在。
就在面前,大概两步远的地方。
然后他看到了眼睛。
两团绿色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不高,大概到他胸口的位置,但那两只眼睛亮得吓人,绿莹莹的,像两团鬼火悬浮在空气里。
绿光慢慢地靠近。
一只生物从草丛里钻出来。
林越的第一反应是——狼。
但比狼大太多了。这玩意儿的体型大概是他认知里狼的两倍,肩高到他的腰部,身体又长又壮,肌肉在暗红色的皮毛下面鼓胀着,像是一块一块的铁疙瘩。它的嘴巴比狼更宽,牙齿从嘴唇里翻出来,白森森的,上面挂着黏糊糊的口水。
口水滴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那双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操操操操操!”
林越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什么能力,什么穿越,什么偷东西——全忘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东西要吃我。
他本能地往后退,脚后跟踢到一根树根,身体往后仰,手胡乱地抓了一把——抓住了树干,稳住了。
魔狼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在观察他。
低吼声从它的喉咙里滚出来,闷沉沉的,像是远处的雷声。它的前肢微微弯曲,后腿绷紧,身体压低了——这是要扑上来的姿势。
林越的后背贴在树干上,手心全是汗。
冷静。
冷静。
你有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双绿眼睛。
脑子里飞速转着:偷什么?偷什么能让他活下来?偷它的牙?偷它的爪子?偷它的——
魔狼动了。
不是扑上来,是往前迈了一步。一步就到了他面前。那张嘴离他的脸不到半米,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越的眼睛对上了魔狼的眼睛。
绿色的,冰冷的,没有感情的。
他心念一动。
偷走它的“视力”。
触手从意识深处射出去,又快又急,像是本能反应。那根看不见的线“碰”了一下魔狼的眼睛——不是眼珠子,是“看东西”这个概念。
他把它抽走了。
魔狼的眼睛瞬间变了。那双绿眼睛里失去了焦点,瞳孔散开,变得浑浊。它猛地甩了甩头,嘴巴张合了几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困惑的呜咽。
然后它开始撞。
它看不见了。
失去视力的魔狼陷入了恐慌。它往左撞,撞在一棵树上,“砰”的一声,树皮飞溅。它往右撞,撞进一片灌木丛,树枝噼里啪啦地折断。它原地转圈,尾巴甩得呼呼响,嘴巴张着,牙齿乱咬,咬到的只有空气和树叶。
林越没有看它。
他跑了。
转身就跑,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不管方向,不管前面有什么,只知道跑。树枝抽他的脸,荆棘划他的腿,他全都顾不上。
跑了大概十几步——也可能是二十步,他数不清了——他突然感觉世界不对劲了。
太亮了。
不,不是亮了,是——太清楚了。
他能看到黑暗中每一片树叶的纹路。左边那棵树的树皮上有十七道裂缝,右边那片灌木丛里有三只蚂蚁在爬,脚下的落叶有七种不同的颜色。远处,五十步外,一只虫子趴在树枝上,他能看清它触角的每一个节。
这是魔狼的视力。
夜行动物的视力。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的视力。
但现在这双眼睛长在他身上。
林越的世界在一瞬间被灌进了太多信息。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树枝,每一粒尘土,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面前,像是有人把他的眼睛调到了最高分辨率,然后强行塞进了两倍的画面。
他的脑子处理不过来了。
头晕。剧烈的头晕。像是有人在他的太阳穴上钻了两个洞,然后往里面灌铅。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树叶、树枝、树根,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花花绿绿的漩涡。
胃里翻涌,酸液涌到嗓子眼,他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胃是空的。他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
“还……还回去……”
他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得还回去。必须还回去。不然他会死在这里——不是被魔兽**,是被他自己的脑子撑死。
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该死的细节。
触手还在。他能感觉到魔狼的视力“存放”在他身上的某个地方,像一件借来的衣服,不合身,勒得他喘不过气。
还回去。
触手动了。他把那股“超清晰”的感觉从眼睛里抽走,沿着触手滑出去,穿过空气,穿过灌木丛,回到那只还在原地乱撞的魔狼身上。
他睁开眼睛。
世界又变回了黑暗的、模糊的、正常的模样。
远处的魔狼停止了乱撞。它站在原地,甩了甩头,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不是愤怒的,是困惑的,像是搞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嚎叫声在森林里回荡,然后越来越远。
魔狼跑了。
林越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棵树,浑身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湿透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起伏得像风箱。
过了大概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他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在抖。
“操……”
他闭上眼,靠在树干上,开始复盘。
偷来的东西得还。这个他知道。但没想到不还的副作用这么大——不对,不是副作用大,是他偷的东西不对。魔狼的视力是夜视能力,是为黑暗环境优化的。这双眼睛长在他身上,就像给一个普通人装上了军用望远镜,不是不能用,是脑子处理不了那么多信息。
那如果偷别的东西呢?
偷一个人类的“视力”,大概不会这么难受。偷一把钥匙,根本没什么感觉。偷“睡意”,只是有点头晕。
看来偷什么东西、怎么偷、偷多久,都得算计。
而且——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黑漆漆的树冠。
他得搞清楚,如果不还,会怎么样?
那个神没给说明书。他只能自己试。但试也不能拿命试。刚才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来一次他可能真扛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树干站起来。
腿还在软,膝盖在发抖。他扶着树站了一会儿,等腿不抖了,才开始找**的地方。
不能在地上睡。
地上太危险了。他不知道这片森林里还有多少像魔狼一样的东西,但肯定不止一只。在地上睡等于把自己打包好了送到魔兽嘴边。
得爬到树上去。
他找了一棵大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茂密,枝丫多。他抱住树干,试着往上爬。
手滑了。
摔下来,**着地,疼得他龇牙咧嘴。
第二次,他找了根低一点的树枝,跳起来抓住,试图把腿搭上去。腿搭上去了,但手没撑住,又摔下来,这次是脸着地,吃了一嘴泥巴。
“**……”
他吐掉嘴里的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全是泥和血,磨破的皮和树汁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第三次。这次学聪明了,找了一根粗壮的、离地面不高的树枝,先踩着一个树疙瘩,再往上够。手抓住了,脚蹬上去了,整个人趴在了树枝上。
树枝晃了晃。
没断。
“好……好……”
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挪,骑在树枝上,后背靠着树干。这个位置离地面大概两米多,不算高,但至少比地上安全。
他正想松一口气的时候,**底下的树枝发出一声脆响。
“咔。”
他僵住了。
“咔咔咔咔咔——”
树枝从中间裂开,他连人带树枝一起往下掉。
“啊——噗。”
这次是侧身着地,肩膀先着地,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树冠,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爬起来,找了**棵树。
这次他学乖了。先找一根绝对够粗的树枝——粗到他大腿那么粗,用手掰了掰,纹丝不动。然后他踩着树干上的节疤,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每爬一步都先试试承重,确定不会断才继续。
花了大概五分钟,他终于爬到了一个合适的高度,骑在那根粗树枝上,后背靠着树干。
离地面大概三米。
树枝很稳。
他终于可以歇了。
他靠在树干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脚底板上全是泥巴和划痕,手腕上的勒痕还在渗血,脸上、胳膊上、腿上全是树枝划的口子,肩膀摔得淤青了一片。
肚子咕噜噜地叫。
饿。饿得胃都在抽搐。但在这个地方生火等于给全森林的魔兽发请帖——“来吃我,还管加热”。
他只能忍着。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穿的那件破麻布衣服根本不挡风,冷得他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把自己尽量裹紧。
远处又传来那种奇怪的叫声,这次更近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嚎。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
他开始在脑子里过今天的经历。
猝死。虚空。那个不靠谱的神。穿越成偷鸡贼。马车。钥匙。能力觉醒。逃跑。魔狼。偷视力。
他穿越了。
他有超能力了。
他是一本异世界小说的主角了——虽然这个主角的身份是偷鸡贼,身上的衣服是破麻布,脚上连鞋都没有,肚子饿得咕咕叫,在树上缩成一团像个流浪汉。
但他有超能力了。
一个能偷东西的超能力。
偷钥匙,偷钱袋,偷睡意,偷视力。
能偷实物,也能偷概念。
虽然偷概念会头晕,虽然偷来的东西得还,虽然还晚了会有副作用——
这能力,真的**。
他想起那个神说的话:“**是吧?行,给你一个。”
原来给了。
只是没告诉他。
“……那个神,是真的不靠谱。”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点。
树枝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摇一张床。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远处的嚎叫声渐渐远了,不知道是魔兽走了还是他习惯了。
困意开始涌上来。三天三夜没睡的疲惫,加上逃跑的体力消耗,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加上能力的透支——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应该想点什么。
比如明天怎么办。比如怎么走出这片森林。比如怎么找吃的。比如怎么躲开追兵。
但他太累了。
脑子转不动了。
他靠在树干上,半睡半醒之间,嘴里嘟囔了一句:
“我现在应该想个帅气的台词……比如‘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将与众不同’之类的……”
停顿。
夜风呼呼地吹。
“……但我觉得‘从今天起,我要**在树上’更现实。”
然后他睡着了。
梦里全是钥匙和魔狼。
钥匙在天上飞,魔狼在地上追。他光着脚在中间跑,怎么也跑不动。那个神的声音从天上飘下来,打着哈欠说:“祝你好运,虽然你大概率活不了多久。”
他想骂回去,但张嘴发不出声音。
然后魔狼扑上来了。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
肚子还在叫。
他抱着膝盖,坐在树枝上,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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