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棺铺小娘子,惹得书生红了眼  |  作者:辛夷籽  |  更新:2026-04-08
暴雨夜归,他护她周全------------------------------------------,青溪镇还浸在湿冷的晨雾里,**寿坊的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刚踏出门口,就对着自己的手背狠狠拧了一把,咬着牙在心里骂:温九霜你真是没出息!不就是个穷酸书生吗?他应下考验是他自己的事,你天不亮就起来蒸馒头炒菜,到底是图什么!,脚步却半点没停,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东头村的山路口。昨天她远远看着沈清砚带着村民把老猎户送上山安葬,忙到日头偏西才歇下,今天是他第一关考验的第二天,要去城西乱葬岗烧七天纸钱,她嘴上说着“死在外面我可不管”,心里却揪得慌,天不亮就起来蒸了一锅暄软的白面馒头,炒了一罐他爱吃的清淡咸菜,就想着给他送过去。,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沈清砚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正蹲在路边,给一个乞讨的老婆婆分自己怀里的干粮,动作温柔,眉眼清和,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怕吓到对方。,下意识躲回了树后。,她见多了镇上人对沈清砚的议论。有人说他是个没出息的穷书生,科举不中只能靠抄经写碑混口饭吃;有人说他脑子不正常,天天往她这晦气的寿材铺跑,还应下了那荒唐的婚约。可只有她知道,这个看着文弱白净的书生,骨子里有多通透,心有多软。,分自己的口粮;会帮腿脚不便的老人写家书,分文不取;就连人人避之不及的横死逝者,他都能带着十足的尊重,认认真真打理好身后事,半点不沾世俗的偏见。,沈清砚已经送走了老婆婆,一抬眼就看见了树后露出的半片衣角,眼底瞬间漫开一丝笑意,缓步走了过去,温声开口:“掌柜的怎么在这儿?早上露重,怎么不多穿件衣裳?”!,把怀里的布包往他怀里一塞,恶声恶气地辩解:“谁特意在这儿等你了!我是去山上看坟地!这附近的阴宅都是我家铺子管的,我来看看不行啊?这馒头是我做多了吃不完,扔了可惜,才给你的!少自作多情!”,她转身就想跑,却被沈清砚轻轻叫住了。“温掌柜。”,背对着他,耳尖却悄悄红了个透。“谢谢你。”沈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又认真,“馒头我会好好吃的,还有昨天的药膏,也很好用,我的手已经不疼了。”,只丢下一句“少废话!别忘了今晚日落之后的乱葬岗!少去一天,考验照样不算数!”,就踩着青石板路,慌慌张张地跑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半点没了平时寿材铺老板**泼辣气场。
沈清砚抱着怀里还带着温度的布包,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清俊的眉眼间,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低头打开布包,里面的馒头还热乎着,咸菜罐擦得干干净净,罐口还细心地缠了两层粗布,怕路上洒出来。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罐口,低声呢喃了一句,轻得只有风能听见:“阿霜,三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接下来的六天,青溪镇的街坊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以前人人绕着走的**寿坊,现在天天都能看到沈清砚的身影。他要么在门口帮着劈柴,要么帮着打磨棺木的边角,要么就坐在院角的石桌上抄经写碑,阳光落在他身上,安安静静的,连寿材铺常年不散的阴沉气,都淡了不少。
而那个向来泼辣嘴毒的温掌柜,嘴上天天骂他“闲得没事干一身书生气别沾这晦气东西”,却每天都准时端出热腾腾的饭菜,嘴上说是“做多了喂狗都比喂你强”,却顿顿都挑他爱吃的清淡口,连他不爱吃的葱姜,都挑得干干净净。
人人都笑,这棺材铺的泼辣老板娘,终究是被这温柔书生给收服了。
只有温九霜自己嘴硬,天天把“考验没过,别想我认这门亲事”挂在嘴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日落时分,看着沈清砚背着纸钱,往城西乱葬岗走的时候,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
城西乱葬岗是青溪镇人人谈之色变的地方。几十年的战乱饥荒,死了没人管的流民、无亲无故的外乡人,全往那儿扔,荒草长得比人还高,一到晚上,阴风卷着荒草哗哗响,像有人在哭,别说进去烧纸钱,就是镇上最壮的汉子,都不敢一个人往那儿走。
可沈清砚一个文弱书生,却每天日落之后准时过去,一待就是一个时辰,风雨无阻。
第一天晚上,他走了之后,温九霜在铺子里坐立难安,手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却一个数都没算进去。终于熬不住,拿了件防风的厚斗篷,揣了火折子和自己贴身的短刀,偷偷跟了过去。
乱葬岗里阴风呼啸,荒草被吹得东倒西歪,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听得人头皮发麻。温九霜躲在老槐树后面,看着沈清砚蹲在荒草里,一座座孤坟挨着清理杂草,烧纸钱,嘴里轻声念着往生的**,半点惧色都没有。夜风把他的长衫吹得猎猎作响,他却坐得稳稳的,连背影都透着一股温和的坚定。
她就这么躲在树后,守了他整整一个时辰,直到他烧完最后一刀纸钱,起身往回走,她才悄悄绕路先回了铺子,假装自己从来没出去过。
这一守,就是六天。
她每天都提前把斗篷、伤药、甚至暖手的汤婆子准备好,偷偷跟在他身后,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嘴上却永远是那套说辞:“我才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在乱葬岗出了事,别人都说是我这寿材铺害的,坏了我的名声!”
沈清砚从来没戳破她的小心思。
他会在她偷偷跟着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会在路过坑洼泥泞的地方,轻声提醒一句“路滑,小心点”,哪怕明知道她躲在暗处,不会应声;会在烧完纸钱回来的路上,特意折一支路边开得正好的野白梅,第二天早上放在她铺子的柜台上,看着她嘴上骂“乱摘这些没用的东西”,却转头就把花插在了床头的粗瓷瓶里。
转眼就到了第七天,也是第一关考验的最后一天。
这天傍晚,天突然变了脸,乌云黑压压地压在镇子上空,没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卷着雨丝,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连门外的路都看不清,白茫茫一片。
温九霜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了正披蓑衣要出门的沈清砚,急得眼眶都红了,这是她第一次松口,说他考验过了:“下这么大的雨!今天别去了!不就是一天的纸钱吗?我当你过了行不行!”
沈清砚看着她急得发红的眼眶,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说好了七天,少一天都不算数。君子一诺,不能失信。更何况,那些孤魂等了七天,不能让他们空等一场。”
“你!”温九霜被他气得不行,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转身冲进内屋,翻出最厚的油布斗篷,还有密不透风的蓑衣斗笠,一股脑塞给他,又把自己贴身带了三年的短刀塞到他手里。那短刀刀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物件,是她藏了许久的保命东西。
“拿着!路上小心!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往回跑!听见没有!”
“好。”沈清砚接过东西,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补了一句,“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披上蓑衣,转身冲进了大雨里,身影瞬间就被白茫茫的雨幕吞没了。
温九霜站在门口,看着倾盆大雨,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喘不过气。她在铺子里来回踱步,坐立难安,每隔一会儿就扒着门缝往外看,却只能看到漫天的雨丝。
可她没等到沈清砚回来,先等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哐当!”
一声巨响,寿材铺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镇上的泼皮牛二,带着五六个喝得醉醺醺的壮汉闯了进来,手里都拿着碗口粗的木棍,一进门就乱砸一通,摆在门口的棺木被撞得哐当响,香烛纸钱撒了一地,狼藉不堪。
“温九霜!你个丧门星!给老子滚出来!”牛二扯着嗓子喊,眼神里满是恶意,“天天在镇上开这晦气铺子害人!今天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地方,把你赶出青溪镇!”
温九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反手抄起桌角磨得锋利的棺材钉,紧紧握在手里,眼神冷得像冰:“牛二!敢砸我的铺子,你活腻歪了?”
她开寿材铺三年,什么地痞**、牛鬼蛇神没见过,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可今天对方人多势众,个个拿着家伙,还喝了酒,明显是有备而来,来者不善。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牛二啐了一口,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着她,“不过嘛,你要是肯陪老子睡一晚,再把这铺子过户给老子,老子就饶了你,怎么样?”
这话一出,身后的几个壮汉都哄笑起来,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温九霜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棺材钉的手都泛白了,咬着牙就冲了上去。
可她一个女子,怎么打得过六个身强力壮的壮汉?刚冲上去,就被一个壮汉一把抓住了手腕,手里的棺材钉瞬间被打落在地,另一个人手里的棍子带着风,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她的胳膊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清冽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门口的雨幕里炸响:
“住手!”
沈清砚冲了进来,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上的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平日里温和带笑的眉眼,此刻冷得像结了冰,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是温九霜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他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温九霜身前,一把攥住了挥来的木棍,反手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硬木棍子直接断成了两截,那壮汉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得脱臼,当场跪倒在地,疼得脸都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文弱书生,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这么利落。
沈清砚把温九霜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她是我沈清砚未过门的妻子,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先废了自己的手,再滚出青溪镇。”
牛二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壮起胆子,扯着嗓子喊:“你个穷酸书生装什么装!兄弟们一起上!他就一个人!给我废了他!”
几个壮汉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可他们哪里是沈清砚的对手?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花架子,不过三两下,就把几人全部**在地,疼得哭爹喊娘,连爬都爬不起来。
牛二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却被沈清砚一脚踹在膝盖上,“噗通”一声跪在了泥水里,脸狠狠砸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谁让你来的?”沈清砚踩着他的后背,声音冷得像冰。
牛二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敢隐瞒,哭着喊着交代:“是……是城里来的两个黑衣人!他们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来砸铺子,教训这个女人,最好能把人绑走!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沈公子!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砚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是找了他三年的那些人,终于追过来了。
他一脚把牛二踹开,冷声道:“滚。再敢踏足青溪镇半步,再敢看她一眼,我废了你两条腿。”
牛二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铺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窗外哗哗的雨声。
沈清砚转过身,刚才的冷冽瞬间散尽,只剩下满眼的心疼和慌乱。他轻轻握住温九霜的手腕,看着她被抓得通红的皮肤,还有脸颊上溅到的泥点,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受伤?疼不疼?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温九霜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刚才面对六个壮汉,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可现在看着他浑身湿透、满眼担忧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她却还嘴硬,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恶声恶气地骂:“你不是去乱葬岗了吗?谁让你回来的!我自己能搞定!用你多管闲事!”
嘴上骂得凶,身体却没躲开他的触碰。
沈清砚看着她哭红的眼,心都揪疼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她,声音低低的,满是歉意:“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
温九霜僵在他怀里,浑身都绷紧了。
这是她家破人亡、躲在这小镇三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护在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哪怕浑身湿透,也带着清清淡淡的墨香,把她整个人裹住,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所有恶意。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子更酸,却没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在他湿透的衣襟上,闷闷地骂了一句:“沈清砚,你就是个傻子。”
大雨还在下,可这间摆满棺木、向来冷清阴沉的寿材铺里,却第一次有了暖到骨子里的温度。
没人知道,此刻镇子外的破庙里,两个黑衣人正对着一封密信冷笑。
“大人,牛二失手了,沈清砚那小子藏了身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书生。”
“意料之中。”为首的黑衣人摩挲着密信上的印章,眼底满是阴狠,“我们还查到了更有意思的事,那个开寿材铺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女,她是三年前和沈家一起被构陷灭门的,户部侍郎***的独女,温九霜。”
“什么?!就是当年和沈家有婚约的**遗孤?”
“是。”黑衣人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恶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当年没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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