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棺铺小娘子,惹得书生红了眼  |  作者:辛夷籽  |  更新:2026-04-08
她挺身护他,双向心动藏不住------------------------------------------,指尖攥得发白,掌心那把磨得锋利的棺材钉,硌得掌心生疼。,她一字不落全听见了。,灭门遗孤,找了她三年。,在她脑子里炸得嗡嗡作响。三年前那场冲天大火,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样子,管家拼了命把她送出来时说的那句“小姐,去找沈家,你们有婚约,他们会护着你”,一幕幕瞬间涌了上来,撞得她眼眶发酸。,竟然就是这个天天往她寿材铺跑,被她百般刁难,却始终温温和和的穷书生。,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温九霜,你真是个傻子!”她咬着唇,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气自己动了心,更气这该死的宿命。三年来她隐姓埋名,躲在这偏远小镇,开着人人嫌晦气的寿材铺,就是怕连累别人,怕当年的仇人找上门。可现在,她不仅动了心,还把和自己一样背负血仇的他,拉到了自己身边。,伤了他怎么办?,可脚下却不听使唤。她想起沈清砚孤身去了张家,那几个子女都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刚才又有仇家的眼线在暗中盯着,万一他们给张家递了话,给沈清砚下绊子怎么办?,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棺材钉揣进怀里,锁了寿坊的门,快步往张家大院的方向走去。:我才不是担心他!我是怕他办砸了我定下的考验,坏了我**寿坊的名声!张家那几个混不吝的,真把他打坏了,谁来完成剩下的考验?,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里面传来震天的吵骂声,污言秽语混着哭嚎,听得人眉头直皱。沈清砚就站在院门口,一身素色长衫,脊背挺得笔直,在乱糟糟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两个女儿,正围着老太爷的灵堂吵得不可开交。灵堂里连口像样的棺木都没有,老太爷的遗体就停在一块薄木板上,连香烛都快灭了,几个子女却只顾着抢桌上那个旧木盒,嘴里喊着“爹的地契是我的银子该归我”,半点为人子女的样子都没有。
管家急得满头是汗,跪在地上求了又求,却被张家老大一脚踹开:“滚!老东西死都死了,葬什么葬?浪费银子!再敢多嘴,连你一起赶出去!”
这一幕,看得门口的街坊都连连摇头,却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谁都知道,张家这几个子女,都是沾了就甩不掉的滚刀肉,谁劝骂谁。
沈清砚缓步走了进去,温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压过了满院的吵骂声:“各位,停一停吧。逝者为大,先让老太爷入土为安,再分家产不迟。”
满院瞬间安静了。
张家老大张富贵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沈清砚,啐了一口,满脸不屑:“你******?我们张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穷酸书生多管闲事?滚出去!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老二张荣华跟着附和,装出一副斯文样子,眼底却满是刻薄:“我知道你,就是靠着那棺材铺寡妇混饭吃的白面书生?怎么?想靠我们家的丧事赚黑心钱?也不看看我们是谁,赶紧滚!”
污言秽语一句比一句难听,门口的街坊都替沈清砚捏了一把汗。可沈清砚却半点不恼,依旧眉眼温和,只淡淡扫了几人一眼,精准地看向了老大张富贵。
“张大哥,我劝你还是先把老太爷的丧事办了。”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你上个月偷偷把老太爷在东街的铺子抵押了,拿了三百两银子,在城外养了个外室,还生了个儿子。这事,要是被你家娘子知道了,你觉得,你这个家还能保得住吗?”
这话一出,张富贵的脸瞬间白了,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连自家娘子都蒙在鼓里,这个穷酸书生怎么会知道?
沈清砚没理他的错愕,又转头看向老二张荣华,语气依旧平淡:“张二哥,你花了五十两银子,在县里捐了个监生的名头,天天想着考科举做官,最看重自己的名声。可要是县里的学官知道,你连亲爹的身后事都不肯办,是个不忠不孝的人,你觉得,你这个监生的名头,还保得住吗?这辈子,你还有机会入仕吗?”
张荣华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惊慌。
沈清砚的目光又落在了贪财的老三张旺财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张三哥,你最在意的,就是老太爷留下的银子吧?我不妨告诉你,老太爷生前在镇上的钱庄,存了一笔一千两的养老钱,只有拿着他的印鉴,还有官府开的入土安葬的文书,才能取出来。不办丧事,不让老太爷入土,这笔钱,你们谁也别想拿到一分。”
这话一出,三个儿子瞬间都炸了,互相看了一眼,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人,瞬间就没了气焰。老大张富贵咽了口唾沫,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你……你说的是真的?我爹真在钱庄存了一千两?”
“我骗你们做什么?”沈清砚淡淡开口,“钱庄的周掌柜,和我有几分交情,这事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钱庄问。只是我提醒你们,这笔钱,只有等老太爷风风光光下葬,拿到官府的文书,才能取。谁带头办丧事,谁就拿着印鉴,优先处置这笔钱。”
门口的街坊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几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被这个年轻书生三言两语,就拿捏得死死的。全程没动一句粗,没报一次官,就把他们最在意的把柄和软肋,捏得明明白白。
躲在人群后的温九霜,也看呆了。
她看着院中的沈清砚,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可眼底的笃定和锐利,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原来这个天天被她刁难、看着温吞好欺负的书生,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心思和手段。
心里又惊又叹,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给的那张写着张家底细的纸,他不仅看了,还摸得更透,把每一个人的软肋都算得死死的。
就在张家几个子女互相商量,眼看就要松口,答应立刻给老太爷办丧事的时候,一个穿着短打的小厮,突然从侧门挤了进来,凑到张富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还递了一张纸条。
张富贵看完纸条,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犹豫和软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狠厉。他一把将纸条揉碎,狠狠啐了一口,指着沈清砚就骂:“好你个招摇撞骗的竖子!敢来老子这里耍花招!老子差点被你骗了!”
老二老三瞬间愣住了:“大哥,怎么了?”
“这小子就是个骗钱的酸儒!”张富贵恶狠狠地盯着沈清砚,“什么钱庄的银子,什么监生的名头,都是骗我们的!他就是想赚我们的棺材钱,和那个开棺材铺的丧门星一伙的!今天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说着,他抄起旁边的板凳,就朝着沈清砚砸了过来。身后的几个弟弟妹妹,也瞬间变了脸,抄起院子里的棍子,就围了上来。
门口的街坊瞬间发出一声惊呼,温九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都没想,直接从怀里掏出棺材钉,拨开人群就冲了进去,一把挡在了沈清砚身前。
“我看谁敢动他!”
她叉着腰,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棺材钉闪着寒光,泼辣劲全开,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躲在人群里的犹豫。
“张富贵!你们几个还要不要脸?”温九霜的声音又脆又亮,传遍了整个院子,“你们亲爹停在灵堂里,连口棺木都没有,你们不办丧事,天天抢家产,还有脸在这里**?我温九霜开寿材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刚才沈书生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养外室的事,全镇都快传遍了,也就你家浑家还蒙在鼓里!你老二的监生,要是让学官知道你不孝,立马就能给你革了!还有那笔银子,你们现在去钱庄问,要是没有,我**寿坊赔给你们双倍!”
“现在你们不仅不感恩,还敢动手**?真当青溪镇没有王法了?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手里的棺材钉,就先钉穿谁的手!正好我铺子里还有好几口空棺,谁要是不想活了,我免费送他一副!”
她站在沈清砚身前,个子不算高,却像一堵墙一样,把他牢牢护在身后。明明刚才还在心里纠结怕连累他,可真看到他要吃亏,想都没想就冲了上来。
沈清砚看着身前护着他的小姑娘,眼底的冷冽瞬间散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和动容。
他找了三年的小姑娘,还是和当年一样,看着浑身是刺,嘴硬得很,心里却比谁都软,比谁都勇敢。
他伸手,轻轻把温九霜拉到自己身后,依旧是温温和和的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有我在。”
随即,他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张家几人,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纸,轻轻放在了桌上。
“刚才你们大哥收到的纸条,是京城来的人给的吧?想让你们对付我,给你们银子?”他淡淡开口,“我劝你们,别拿那笔烫手的钱。这里是张大哥挪用铺子银子的账本,张二哥偷卖老太爷字画的字据,还有你们几个私吞老太爷家产的证据,全在这里。”
“你们要是现在回头,风风光光给老太爷办了丧事,这些东西,我可以当它不存在。可你们要是再执迷不悟,敢动一下手,这些东西,明天就会送到你家浑家手里,送到县里的学官手里,送到官府衙门里。到时候,家产你们一分拿不到,还得背上不孝的罪名,蹲大牢。”
“选哪个,你们自己想。”
几张纸摆在桌上,张家几个子女凑过去一看,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在发抖。账本、字据,全都是真的,半点不假。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噗通”一声,老大张富贵直接跪了下来,对着灵堂的方向狠狠磕了个头,哭着喊:“爹!儿子不孝!儿子这就给您办丧事!风风光光的办!”
剩下的几个子女,也瞬间跟着跪了下来,哭着喊着要给老太爷办丧事,刚才的狠厉半点不剩。
围观看热闹的街坊,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温九霜站在沈清砚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脏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厉害。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冲动,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着他。
她刚想偷偷把手收回来,却被沈清砚反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牢牢裹住了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刚才攥棺材钉,硌出来的红印。
温九霜的耳尖瞬间红透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她别过脸,恶声恶气地低声骂:“松开!谁让你牵我手了!不要脸!”
嘴上骂得凶,却没真的用力抽回手。
沈清砚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笑意,低声在她耳边道:“谢谢你,阿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寿坊的青石板路上。张家的事彻底解决了,几个子女当场就定了,三天后就给老太爷办风光大葬,棺木就用**寿坊的,一分钱都不会少。第二关考验,他轻轻松松就过了。
温九霜一路都在嘴硬,说自己只是路过,怕他办砸了坏了自己的名声,沈清砚也不戳破,只安安静静地听着,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可刚走到寿坊门口,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都消失了。
原本干净的木门上,被人泼了刺眼的红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丧门星
***遗孤,滚出青溪镇
晚风卷着落叶吹过,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仇家的黑手,终究还是伸过来了。他们的身份,再也藏不住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