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宅苦修------------------------------------------，深夜。，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寒盘膝坐在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起来的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那光晕极其微弱，若有若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就是这层微弱的光晕，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气海。，已经过去了七天。，林寒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破屋。每天除了吃饭和两个时辰的睡眠，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万古剑经》。，《万古剑经》共分九层。第一层名为“铸魂”，要在气海中铸造剑魂雏形。只有剑魂成形，才能以剑魂代替气海，容纳天地剑气。，林寒的剑魂雏形已经从一粒微尘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虽然距离真正的“剑魂成形”还差得远，但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炼气二层。。，这个境界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可对现在的林寒来说，这是他用七天七夜的痛苦换来的。，都伴随着剑气撕裂经脉的剧痛。，都要经历一次万剑穿体的折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那是剑气在他体内留下的痕迹。“炼气二层，还是太弱了。”他低声自语。“能活着突破到炼气二层，你就该烧高香了。”剑老的声音从青铜残剑中传出，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普通炼气士修炼，是吸纳天地灵气，温养经脉。你修炼《万古剑经》，是引天地剑气入体，强行开辟经脉。这其中的痛苦，差了何止百倍？换个人来，第一天就经脉寸断而亡了。”。
这七天里，他无数次痛到昏厥，又无数次从昏厥中痛醒。如果不是心中的仇恨支撑着他，他早就放弃了。
“剑老，我还要多久才能突破到炼气三层？”
“急什么？”剑老嗤笑一声，“你的气海破损程度远超老夫的预估，能重新修炼已经是奇迹。想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做梦。”
林寒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以我现在的实力，能打过林风吗？”
“林风？就是那个给你下毒的堂兄？”剑老语气中满是轻蔑，“炼气八层，根基虚浮，功法粗糙。换作老夫全盛时期，吹口气就能灭他一百个。至于你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什么。
“你现在炼气二层，配合《万古剑经》的剑气攻击，出其不意之下，或许能跟炼气四层过过招。但要打炼气八层？他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林寒攥紧了拳头。
炼气八层。
他现在连炼气八层的边都摸不到。
“不过你也别灰心。”剑老话锋一转，“《万古剑经》的优势在于，它的每一层突破，实力都会产生质的飞跃。寻常炼气士从二层到三层，实力增加个两三成。而你若是突破到三层，实力至少翻倍。等你到了炼气五层，配合老夫教你的剑技，杀一个炼气八层的废物不在话下。”
“炼气五层……”林寒默默计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从炼气二层到五层，至少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他等得起。
但林风等不起。
林风不会给他两个月的时间。等林风坐稳了林家少主的位置，下一步就是斩草除根。林寒太了解这个堂兄了——他心狠手辣，做事不留后患。
“我得尽快提升实力。”林寒站起身，推**门，走到院中。
夜风清凉，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家内院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寒想了想，忽然笑了。
今天是林家每三年一次的“族比大典”。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全场的焦点，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而今年，他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必然是林风。
“怎么，心里不平衡？”剑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不。”林寒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在想，两年后的族比，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林家真正的天才。”
他转过身，走回屋内，重新盘膝坐下。
闭上眼之前，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三天前福伯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
林风在族中大放异彩，以炼气八层的修为击败了萧家的一位炼气九层客卿，被族长林沧海当众夸赞为“林家新一代领**物”。
萧家为了巩固与林家的关系，已经将萧玉许配给了林风。婚期定在明年开春。
林寒将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一边。
萧玉嫁给林风？
他心中冷笑。
那位萧家大小姐恐怕不知道，她嫁给的不是什么林家新星，而是一个会用下毒暗算自家兄弟的小人。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已经是一枚碎裂的玉簪，不值一提。
“修炼吧。”剑老的声音响起，“等你变强的那一天，这些东西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林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天地间无形的剑气再次汇聚而来，涌入他的身体。剧痛如期而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
或者说，他在享受这种痛。
每一分疼痛，都在提醒他——他还活着，他还在变强，他还会有回去讨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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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福伯端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走进院子，发现林寒已经在院中练剑了。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只是以指代剑，在晨光中一遍一遍地比划着最简单的剑招——刺、劈、撩、扫、点。
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蜗牛爬，可每一剑挥出，空气中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仿佛真的有一柄无形的剑在切割空气。
“少爷，您这一大早就……”福伯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他看到林寒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刺，三丈外的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孔洞！
“这……这是……”福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寒收了剑指，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一剑消耗不小。
“福伯，粥放着吧，我先歇一会儿。”林寒走到石墩旁坐下，接过福伯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少爷，您刚才那一招……”福伯欲言又止。
林寒知道福伯想问什么。这个老仆人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目前的处境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气海破碎的废人，怎么可能用剑指在树干上戳出一个洞？
“福伯，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林寒直视着福伯的眼睛，语气认真，“包括我父亲。”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奴明白。”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林家见惯了勾心斗角。他知道，少爷现在最需要的是隐藏实力，等待时机。一旦让林风那边的人知道林寒恢复了修为，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一壶毒酒那么简单了。
“对了，少爷。”福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老奴昨天去市集买菜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青云宗的人要来青云城了。”
林寒的眉毛微微一挑。
青云宗。
那是天元王朝三大宗门之一，方圆万里之内最大的修仙势力。青云城之所以叫青云城，就是因为这座城是青云宗的外围附属城池。每年青云宗都会派人来各城选拔弟子，但凡被选中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往年，林寒是最***被选中的那一个。
“来就来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老奴听说，今年青云宗来的人里，有一位内门长老。”福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据说这位长老有一门秘术，能够检测出气海破碎之人是否还有修复的可能。少爷，您要不要……”
林寒的手微微一顿。
能够检测气海破碎之人是否还有修复的可能？
他放下粥碗，沉思了片刻。
“福伯，青云宗的人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
“三天……”林寒站起身，走到那棵被他戳了一个洞的老槐树前，伸手**着树干上的孔洞。
三天时间，他能突破到炼气三层吗？
“剑老，你怎么看？”他在心中默问。
“去试试也无妨。”剑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青云宗好歹是天元王朝三大宗门之一，宗内应该有些像样的剑修传承。你去了那里，修炼资源比在这破地方强得多。至于那位长老能不能检测出你的气海状态——你放心，有老夫在，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寒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向福伯：“福伯，三天后，我去。”
福伯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好！好！老奴这就去准备！”
“等等。”林寒叫住他，“这件事，同样不要告诉我父亲。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闹出动静。在一切准备好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福伯连连点头：“老奴省得。”
福伯离开后，林寒重新走回院中，以指代剑，继续练习那最简单的剑招。
刺、劈、撩、扫、点。
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每一剑都慢到了极致，也认真到了极致。
剑老说过，剑道之基，在于基本功。万古剑经再强，也只是功法。真正决定一个剑修上限的，是他的基本功和对剑的理解。
“你现在的剑，只是你的手指。”剑老的声音响起，“等有一天，你的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你意志的延伸，你才算真正入了剑道的门。”
林寒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挥剑。
一剑，又一剑。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被晨风蒸干。
他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剑，只知道手臂酸痛到失去知觉，然后又慢慢恢复，然后又酸痛到失去知觉。
往复循环。
直到日上三竿，他才停下动作，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不错。”剑老的语气中难得带了一丝赞许，“比老夫预想的要强一点。”
林寒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苦修，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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