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云宗来使------------------------------------------，青云城沸腾了。。天还没亮，城主府前的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萧家、慕容家——青云城三大家族的族长亲自带队，各自带着族中最优秀的年轻子弟，早早地等候在广场上。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散修和小家族的人，也带着自家的后辈来碰运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与周围那些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格格不入。福伯跟在他身边，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粗粮饼和一壶水。“少爷，咱们来这么早，怎么不往前站站？”福伯踮着脚尖往前看，广场中央的位置被三大家族的人占得满满当当，他们连边都挨不上。“站在前面又有什么用？”林寒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选不选得上，看的是实力，不是站位。”，最终没有反驳。他知道少爷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来了来了！青云宗的人来了！”，只见天边飞来一道流光，速度快得惊人。几个呼吸间，那道流光已经降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露出三个人影。，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腰带，上面绣着“青云”二字。她的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跟着两个年轻男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同样穿着青色长袍，气质出尘。“这是青云宗内门长老沈青衣，据说已经元婴期的修为了！”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青云城最强的修士也不过金丹期，元婴期的存在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云端之上的神仙人物。
沈青衣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青云宗三年一度收徒大典，今日在青云城举行。规矩与往年相同——三十岁以下，炼气七层以上，可参加第一轮筛选。”
炼气七层。
这个门槛一出来，广场上大半的人脸色都变了。有人叹息，有人不甘，有人转身离去。
林寒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他今年十六岁，炼气二层，离门槛差了整整五个小境界。
“少爷……”福伯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急。”林寒淡淡道，目光始终盯着高台上的沈青衣，“第一轮不是全部。福伯，你打听到的消息里，那位内门长老是不是就是她？”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位沈长老！据说她有一种秘术，能检测出气海破碎之人是否有修复的可能。”
林寒微微点头，没有再说。
高台上，沈青衣继续说道：“第一轮筛选，由我的两名弟子主持。所有符合条件的，上前测试骨龄和修为。”
她身后的年轻男女走上前来，男子手中托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女子则手持一卷竹简，准备记录。
符合条件的年轻子弟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去，将手掌按在晶石上。晶石会根据骨龄和修为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白光代表合格，灰光代表不合格。
“林家族，林风，十七岁，炼气八层——合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林风昂首挺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寒下意识地侧了侧身，隐入人群之中。
“萧家族，萧玉，十五岁，炼气七层——合格！”
萧玉一袭白衣，气质清冷，款步走向合格者的区域。她路过林风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林风伸出手，萧玉犹豫了一瞬，将手放了上去。
这一幕被无数人看在眼里，窃窃私语声四起。所有人都知道，萧玉曾是林寒的未婚妻，如今却牵着林风的手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啧啧，林寒要是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作何感想。”
“一个废人，能有什么感想？怪只怪自己命不好。”
“要我说，萧玉选林风才是明智之举。林寒气海破碎，这辈子算是完了。林风就不一样了，十七岁炼气八层，前途不可限量。”
议论声传入林寒耳中，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些人说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福伯却听不下去了，涨红了脸想要冲出去理论，被林寒一把拉住。
“福伯，别闹。”
“可是少爷，他们……”
“让他们说。”林寒的声音很平静，“嘴长在他们身上，我管不着。但谁要是敢动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福伯看着林寒的眼睛，忽然发现少爷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他说不清楚，只知道那眼神里有种让人心底发寒的东西。
第一轮筛选很快结束，合格者共有二十三人。林风在其中排名第一，萧玉排在第七。
沈青衣扫了一眼名单，微微皱眉：“青云城这一届的质量，比上一届差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三大家族的族长脸色都有些难看，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在元婴期强者面前，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轮筛选，由我亲自测试。”沈青衣站起身，目光从二十三名合格者身上扫过，“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忽然投向人群的最后方。
“那个穿灰衣服的少年，你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了，不打算上来试试吗？”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沈青衣的视线看去，落在了靠在墙边的林寒身上。
林寒微微一愣。
他没有想到，自己站在最后面，隐在人群中，竟然还是被沈青衣注意到了。
“他是……林寒？”
“林寒？那个气海破碎的废人？”
“他来干什么？就他那点修为，连第一轮的门槛都够不上吧？”
窃窃私语声四起，夹杂着嘲笑和轻蔑。
林风也看到了林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林寒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抬起头，直视高台上的沈青衣，不卑不亢地说：“沈长老，我确实不够资格参加第一轮筛选。但我听说，您有一种秘术，能够检测气海破碎之人是否有修复的可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寒——他这是想让青云宗长老给他看病？
一个废人，哪来的胆子？
沈青衣的眉头微微挑起，似乎对林寒的直白有些意外。
“你倒是消息灵通。”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的确会一门‘探灵术’，可以检测气海的状态。但我凭什么要为你施展？”
林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值。”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他疯了吧？”
“一个废人，跟元婴期长老说‘我值’？他以为他是谁？”
林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寒弟啊寒弟，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青衣没有笑。
她盯着林寒看了很久，那双凌厉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
“有点意思。”她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行，我给你一个机会。上来吧。”
全场再次安静。
没有人想到，沈青衣竟然真的答应了。
林寒没有犹豫，迈步向高台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好奇。
他走上高台，站在沈青衣面前，离她不到三步的距离。
近距离感受元婴期强者的气息，林寒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站在巨龙面前蚂蚁。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咬着牙，没有后退一步。
沈青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把手伸出来。”
林寒伸出右手。
沈青衣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她的指尖渗入林寒的经脉，缓缓探向气海。
林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气海中藏着青铜残剑，还有剑老的残魂。如果被沈青衣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别紧张。”剑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懒洋洋的，“老夫说了，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一个元婴期的小丫头，也想看穿老夫的手段？”
小丫头？
林寒差点没绷住。在沈青衣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剑老却管人家叫“小丫头”。
不过，剑老的话让他安心了不少。
沈青衣的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她低声自语，“你的气海破损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按理说，这种程度的破损，你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修炼了。可你的经脉……”
她抬起头，目**杂地看着林寒。
“你的经脉中，竟然有灵气在运转。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运转。这不可能。”
林寒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沈长老，我的气海还有修复的可能吗？”
沈青衣沉默了很久，最终收回了手。
“有。”
这一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广场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
气海破碎，竟然还能修复？
沈青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寒，一字一句道：“你的气海中有一道极为罕见的先天剑脉，正在缓慢地自行修复气海。以目前的速度，大约三年后，你的气海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先天剑脉？
林寒心中苦笑。哪有什么先天剑脉，那是剑老用《万古剑经》的剑气硬生生开辟出来的。
“不过，”沈青衣话锋一转，“先天剑脉的修复速度太慢，三年时间，你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就算气海修复了，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
她顿了顿，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我可以带你回青云宗，用宗门的资源帮你加速修复。但有一个条件。”
林寒的心跳骤然加速：“什么条件？”
“三年之内，你必须突破到筑基期。如果做不到，你自己离开青云宗。”
三年，筑基。
对一个气海破碎的废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广场上所有人都觉得沈青衣是在为难林寒，或者说，是在给他一个体面的拒绝。
但林寒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我答应。”
沈青衣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可想清楚了。三年突破筑基，就算是天赋上佳的正常人，也需要全力以赴。你一个气海破碎之人……”
“我想得很清楚。”林寒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坚定如铁，“沈长老，三年后，我不但要突破筑基，我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今天的决定没有错。”
沈青衣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好。我等你。”
她转身看向两个弟子：“把林寒的名字加上。”
全场死寂。
林风站在合格者的队伍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攥着萧玉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捏得萧玉痛呼出声。
林寒，一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废人，竟然被青云宗长老破格录取了？
凭什么？！
林风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灰色布衣的少年，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寒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侧头，与林风四目相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比任何狠话都要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