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朝顿悟------------------------------------------，让杨义一刻也无法忍受。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子里的水井旁，飞快地打起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顶猛地浇下。“哗啦！”，反而激得他精神一振。井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那层厚厚的黑色污垢，也洗去了他十八年来积压在心头的尘埃与阴霾。，两桶，三桶……，杨义才停了下来。他随手拿起挂在晾衣绳上的旧汗巾擦拭身体，无意间瞥见了水缸里自己的倒影。，是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但皮肤却变得细腻光洁，仿佛上好的白玉，隐隐有光泽流转。原本因为常年苦练而略显粗糙的肤色，此刻变得匀称健康。身形轮廓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肌肉线条却更加流畅分明，每一寸都蕴**爆炸性的力量感。，是那双眼睛。，此刻变得深邃而明亮，宛若寒星。开合之间，**内蕴，偶尔一闪而过的神采，竟带着一丝令人不敢直视的锋锐。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略带阴郁的普通少年，蜕变成了一个英挺挺拔、神采飞扬的武者！“这便是脱胎换骨吗？”杨义喃喃自语，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澎湃的力量感从掌心传来，让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吱呀”一声，正屋的门被推开了。。他大约是听到了院子里的水声，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当他的目光落在赤着上身，仅仅在腰间围着湿布的儿子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在短短一瞬间，经历了震惊、疑惑、难以置信，最终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惊骇！ ？，那个他最熟悉不过的儿子，此刻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凌厉气息！那挺拔如松的站姿，那平稳悠长的呼吸，那肌肤下隐隐流动的力量感……
这绝不是那个连气感都无法捕捉的杨义！
尤其是那双眼睛！当杨义的目光望过来时，杨况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神都被那道锐利的目光刺了一下！
“义儿，你……”杨况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迈开脚步，缓缓走了过来。他想伸出手去拍拍儿子的肩膀，像往常一样，但手抬到一半，却又顿住了，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爹。”杨义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再无往日的半分怯懦。他知道，自己的变化，绝对瞒不过身为二流武者的父亲。
杨况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闪电般地点向杨义的胸口檀中穴！
这一指，他没有动用内力，但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是捕快擒拿术中的一招试探手法。若是以前的杨义，别说抵挡，恐怕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然而，就在杨况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杨义皮肤的刹那——
杨义的身体仿佛未卜先知般，微微一侧，右脚后撤半步，左手如灵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地搭在了杨况的手腕上。
“啪！”
一声轻响。
杨况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从儿子手上传来，将他那志在必得的一指稳稳地托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杨况保持着前点的手势，杨义保持着格挡的姿态。父子二人四目相对，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杨况的手腕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儿子手上传来的，不仅仅是筋骨之力，更有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内力气息！那股气息虽然还很稚嫩，但品质之高，远胜于他自己修炼的《猛虎功》！
内力！
他的儿子，真的修炼出了内力！
“你……你……”杨况嘴唇哆嗦着，收回了手，眼中那常年累积的失望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与亮光，“你……你打通经脉了？！”
杨义点了点头，他早已想好了说辞：“是的，爹。昨夜您走后，孩儿心中不甘，又想起您常说的‘武道一途，贵在坚持，亦在顿悟’。我枯坐一夜，回想十八年来您教我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呼吸吐纳的法门，不知怎的，心中郁结之气一朝抒发，仿佛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豁然开朗，就……就这样了。”
“一朝顿悟……一朝顿悟！”杨况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畅快，充满了压抑已久的释放感，甚至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一朝顿悟！我杨况的儿子，不是废物！不是！”
他状若疯魔，重重地拍着杨义的肩膀，那力道大得惊人，若是以前，足以让杨义龇牙咧嘴。但此刻，杨义只觉得一股厚重的暖意从肩膀传来，他稳稳地站着，纹丝不动。
“来！演武场！”杨况一把拉住杨义的手腕，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子角落那片小小的空地，“把《破风刀法》再给我耍一遍！”
杨义心中豪情顿生，也不多话，拿起靠在墙角的制式腰刀。
长刀在手，他整个人的气势再度一变。
“看好了，爹！”
话音未落，刀光已起！
这一次，不再是昨夜那般徒具其型的挣扎，而是真正的行云流水，刀风呼啸！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内力催发下的锐利劲风，将地面上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杨况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看到了，刀法还是那套刀法，但神韵已经截然不同！杨义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节奏的美感，内力运转与刀法招式完美结合，威力比昨夜强了何止十倍！
终于，到了最后一式。
“迎风回浪！”
杨义一声低喝，手腕翻转，丹田内力奔涌而出，灌注刀身！
嗡——！
刀身发出一声嘹亮的清鸣，一道肉眼可见的、近半尺长的月牙形刀气，猛地从刀尖迸发而出，“嗤”的一声，斩在了一旁的木人桩上！
一道清晰的、深达寸许的刀痕，出现在了坚硬的枣木桩上！
刀气外放，凝练如丝！这是三流武者的标志！
杨况呆呆地看着那道刀痕，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神采飞扬的儿子，这个纵横金阳县十数年，面对悍匪恶徒都未曾皱过眉头的铁血汉子，此刻眼眶通红，虎目含泪。
“好……好啊……”他声音哽咽，连说了两个好字，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十八年的失望，十八年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上的骄傲与欣慰。
……
天光大亮。
金阳县衙，后院的捕快房前，一众当值的捕快已经到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总捕头杨况前来点卯。
“听说了吗？西城那家‘悦来客栈’昨晚闹鬼了，据说有住客被吓得屁滚尿流。”
“嗨，又是这些鬼魅伎俩，多半是些不入流的邪修在装神弄鬼，骗点钱财。”
“说起来，杨头儿今天怎么还没到？他可是向来最准时的。”
“估计又在家指点他那宝贝儿子了吧？唉，也是难为他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捕快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他正是昨夜在演武场窃窃私语的其中一人，名叫赵四。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便皱眉道：“赵四，积点口德！杨头儿的家事，也是你能编排的？”
这汉子正是上官军，杨况的同命兄弟。
赵四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院门口，两个人影正并肩走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总捕头杨况。
今天的杨况，和往日有些不同。他腰杆挺得笔直，脚步沉稳中透着一股难言的轻快，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藏不住笑意，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而当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旁那人身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那是杨义？
高大的身材，熟悉的五官，没错，是杨况的儿子杨义。
但……又好像完全不是！
眼前的少年，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色短打，身姿挺拔如枪，步伐稳健，龙行虎步。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清澈而自信，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勃勃的英气。那感觉，就像一块蒙尘的璞玉，一夜之间被擦拭干净，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总是低着头，神情阴郁，跟在杨况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的杨义吗？
“这……这是杨家小子？”
“我的天，几天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脱胎换骨啊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赵四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就在这时，杨况带着杨义走到了人群中。
“杨头儿早！”上官军第一个迎了上去，他惊喜地上下打量着杨义，赞叹道，“好小子！一晚上不见，怎么跟长大了十岁一样！这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杨况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灿烂笑容，用力拍了拍杨义的肩膀，洪声道：“哈哈！我这儿子，昨晚总算是开了窍，一朝顿悟，踏入武道了！”
一朝顿悟！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捕快耳边炸响！
武道一途，最重资质，但也讲究一个“悟”字。有些人庸碌一辈子，一朝顿悟便能突飞猛进，这种传说虽然稀少，但并非没有。难道，这种天大的好运，竟然真的降临在了这个公认的“顽石之体”身上？
赵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满是嫉妒。他平日里就喜欢拿杨义的资质问题来暗中嘲讽杨况，以此获得一丝病态的满足感。可现在，这小子竟然翻身了？
他不信邪，眼珠一转，挤出一脸假笑凑了上来：“哎呀，恭喜杨头，贺喜杨头！小义也真是出息了！来，让四叔看看你这身子骨是不是真的扎实了！”
说着，他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杨义的肩膀猛地拍了过去。
这一拍，他暗中用上了几分力气，存心想让杨义当众出个丑。
然而，他的手掌刚落在杨义肩上，预想中对方踉跄后退的场面并未出现。他只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上，一股沉稳厚重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传了回来，震得他整个手掌都一阵发麻！
杨义站在原地，身形巍然不动，甚至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奇，却让赵四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上，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赵四骇然后退半步，看着杨义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赵四，干什么呢！”杨况脸色一沉，低喝道。
“没……没什么，”赵四连忙摆手，干笑道，“小义这身子骨，是真结实，真结实……”
周围的捕快们都是人精，哪里看不出其中的门道。看向杨义的眼神，瞬间从单纯的惊讶，变成了真正的敬畏和重视。
能够硬抗赵四一记暗手而纹丝不动，这份修为，已经不是“刚刚踏入武道”那么简单了！这小子，是真的脱胎换骨，一飞冲天了！
“好了！时辰已到！点卯！”杨况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在！”
“在！”
众捕快立刻收敛心神，站直了身体，齐声应喝。
杨义站在父亲身侧，听着那一声声雄浑有力的应答，感受着周围投来的一道道混杂着敬畏、好奇与羡慕的目光，他缓缓挺直了胸膛。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活在别人同情和嘲讽中的少年了。
他，杨义，将以一个真正武者的身份，站在这片江湖的起点之上。
他心念一动，再次唤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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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杨义
境界： 三流武者
功法： 《基础内功心法》（凡品顶级）
武学： 《破风刀法》（不入流）
物品： 纹银x1000两
综合评价： 初窥门径的武道新人，拥有了在这乱世自保的初步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