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身为刃，定下主从契约------------------------------------------，浓烈的危险气息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极其**的审判：“中原女人，你听清楚。在北狄，能操纵我赫连烈心神的人，都得死。”，伴随着真实的刺痛，从宁菀的心口瞬间蔓延至全身。，无情地划破了她本就残破的红嫁衣。刀尖刺穿了她胸前的皮肤，在昏暗的营帐内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 他那双重新变得清明、却比之前更加暴戾的狼眸里，写满了最纯粹的杀意。，刚才那长达一个时辰的“失控”，是不可饶恕的致命失误。他的自尊、他十年来建立的心理防线，在这个女人面前轰然倒塌。。而消除恐惧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扭断她的脖子。，将宁菀死死罩住。 换作常人，面对这样一头随时会咬碎自己喉管的**，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他们具备典型的“暗黑三角人格”：精神**、极度自恋、且是绝对的马基雅维利**者。，你绝不能展现出软弱，因为软弱只会激发他们凌虐的**；你也不能奢望用道德去感化他，因为他根本没有共情机制。，只有绝对的不可替代性，以及**裸的利益。“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撕裂声响起。——她不仅没有瑟缩，反而极其反常地、微微地挺起了胸膛！
她主动迎向了那把**。
刀尖瞬间又刺入了两分，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的嫁衣。
这完全违背人类求生本能的疯狂举动，让见惯了生死的赫连烈也猝不及防地愣住了。他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将手腕向后撤了半寸，避免真的在这一刻就贯穿她的心脏。
“你疯了吗？”赫连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错愕。
“我没疯，殿下。” 宁菀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声音却冷静得出奇。她那双眼眸在昏暗中犹如寒星，死死攫住赫连烈的视线。
“殿下大可以现在就用力刺下去。” 她嘴角竟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几分干涩的嘲讽，“只要你杀了我，你刚才感受到的那种不用提心吊胆、没有恶鬼索命的深睡感，这辈子，都将彻底与你绝缘。你杀掉的不是我，而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解药。”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赫连烈的软肋上。
赫连烈的呼吸猛地变得粗重。 十年来，他的头颅里就像被塞进了一窝疯狂撕咬的毒蜂，每分每秒都在剧痛。但现在，那种仿佛要炸裂的疼痛消失了。大脑感受到了一种极其久违的、令人颤栗的轻松。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美妙到让他上瘾。
“你以为你用这种妖术，就能拿捏我？”赫连烈咬着牙，手背青筋暴突，“大萨满的药一样能让我安神！”
“如果大萨满的药有用，殿下今天在祭台上，就不会像一头随时会崩溃的困兽了。” 宁菀极其精准地剥开了他的虚张声势，“这么多年来，你用疯癫掩饰疲惫，**，是因为你怕别人发现你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但在我眼里，你破绽百出。”
“闭嘴！”赫连烈的刀刃再次压紧。
“我不会闭嘴，因为我们在做一笔关乎生死的买卖。” 宁菀深吸一口气，气场丝毫不输这头草原狼王，“殿下，我们算一笔账。你今天在祭台上带走我，已经彻底得罪了新单于。他视你为眼中钉，巴不得你因为长期失眠而彻底发疯，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调集禁军，以‘诛杀疯王’的名义，将你彻底碾碎。”
赫连烈的眼神微微闪烁。宁菀的话，精准切中了北狄王庭最致命的权力暗流。
“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杀戮，而是理智。是极其清醒的、能够算计人心的理智。” 宁菀的声音放缓，带上了蛊惑的韵律，“而我，能给你这种理智。只要我活着，我保证你每天都能拥有深度睡眠。你的头不会再痛，你的手拔刀时会比以前更稳。”
“那你要什么？”赫连烈盯着她胸口殷红的血迹，杀意正在缓缓退潮。
“我要你的刀，保我的命。” 宁菀坦荡得令人心惊，“我是大楚的弃子，在你们眼里不如一头羊。新单于想让我生殉，王庭的人想看我死。我需要一个极其强大的庇护所。”
“殿下需要一剂药，而我需要一把刀。” 宁菀直视他的狼眸，“我们不是仇人，相反，我们是这座吃人的王庭里，最完美的同盟。”
营帐内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赫连烈维持着压在她身上的姿势，足足半刻钟没有动弹。
他见过无数求饶的废物，却从未见过宁菀这样的女人。她像一个冰冷、精密的怪物，能在刀尖刺入心口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反过来跟他谈条件。
一种极其诡异的共鸣感，在赫连烈那颗枯死的心脏里悄然滋生。
“呵……” 低沉的冷笑，从他胸腔里震荡而出。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那把染了宁菀鲜血的**收了回来。 随后，他伸出粗糙的拇指，重重抹过了宁菀下颌沾染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映衬着他狂热的眼神，显得分外妖冶。
“你成功说服了我，中原女人。” 赫连烈收刀回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接受这笔买卖。”
他的眼神犹如锁定了专属猎物的狼王，宣告**：“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怕是死，也必须死在我的营帐里。”
他微微俯身，阴影再次笼罩了她，语气透着**的愉悦：“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用最钝的刀，把你的皮完整地剥下来，做成我马鞍上的垫子。听懂了吗？”
面对这种警告，宁菀只是平静地捂住伤口，缓缓坐了起来。 “一言为定，殿下。”
然而，就在契约刚刚达成的瞬间——
“七殿下！大单于有旨！” 帐外，极其突兀地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哗啦——” 门帘被人极其无礼地一把掀开。
刺骨的风雪伴随着火把的红光灌入。为首的将领满脸横肉，目光在宁菀衣衫不整、胸口染血的模样上扫过，眼神极其猥琐轻蔑。
“大单于有旨，生殉祭天绝不能误！请七殿下立刻将这中原公主交出来，由属下拖回祭台！若敢阻拦，便是违抗旨意，形同叛族！”
赫连烈刚平息的暴戾，在听到“拖回祭台”四个字的瞬间，如同被倒上了滚油的烈火，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