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迎来第一光曙光------------------------------------------。林棉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走进**室，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保温杯。昨晚在巷口的那场哭泣让她失眠了大半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沈清舟冷漠的侧脸和那句冰冷的“不需要你”。“棉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同组的实习护士小雅凑过来，关切地问，“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专业书了？”，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没睡好。”，更不敢说是为了沈主任。她换上刷手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手术准备室的门。，今天的第一台手术并不是沈清舟的。“沈主任今天上午临时请假了，今天的手术由刘副主任主刀。”护士长拿着排班表走过来说道。？。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手指悬在沈清舟的微信头像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们之间并没有私交，甚至连微信好友都不是，她根本没有立场去问沈清舟为什么请假。？还是因为……自己昨晚的冒失，让她感到厌烦了？。手术中好几次，她都差点拿错器械，被刘副主任训斥了两次。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她借口去资料室查阅病例，偷偷溜到了沈清舟办公室的门口。，透过磨砂玻璃，看不到里面的光景。林棉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进。”，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些。，看见沈清舟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并没有在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她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似乎还没来得及换下，衣领依然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疲惫的眼睛。，沈清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你来干什么？”
林棉被她的态度刺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上：“沈老师，我……我看您没去手术室，听说您请假了，所以……”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您是不是生病了？我带了点姜茶……”
沈清舟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保温杯上，又移到林棉那张写满关切却强装镇定的脸上。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伸手拿过保温杯，随手放在一边，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我没事。”她的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昨晚的凌厉，“只是有点感冒，休息一下就好。你不用管我，做好你自己的事。”
林棉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沈清舟放在桌上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红红的，像是被猫抓的。
她的心猛地一跳，想起了昨晚那只小橘猫。
“沈老师，”她鼓起勇气，声音很轻，“那只猫……它还好吗？”
沈清舟的手指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林棉：“你跟踪我？”
“我没有！”林棉连忙摇头，眼眶又有些发红，“我只是……我只是担心……”
“林棉。”沈清舟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我昨晚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林棉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她当然没忘，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疼了一整天。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关心沈清舟，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只是觉得，您一个人……可能太累了。”
沈清舟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的冷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林棉，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这句话，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心碎。
林棉抬起头，看着沈清舟疲惫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她不知道沈清舟为什么要拒绝别人的关心，为什么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但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强大冷漠的女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
“沈老师，”林棉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我只是想帮您。无论是手术还是别的什么，我都想帮您。”
沈清舟放下手，看着林棉，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打开，一股淡淡的姜味飘了出来。她抿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也让她冰冷的心稍微暖了一些。
“姜茶太辣了。”她皱着眉说，语气却不再那么冷硬。
林棉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那……那我下次少放点姜。”
沈清舟看着她笑中带泪的样子，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把保温杯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钢笔，似乎想要继续工作，却又停了下来。
“林棉。”
“啊？”
“下次……别送这些东西了。”沈清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直接发微信告诉我就行。”
林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两颗闪烁的星星：“真的吗？那……那我可以加您微信吗？”
沈清舟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上面有我的号码。加了之后，别发无聊的东西。”
“嗯嗯！”林棉连忙拿起名片，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紧紧攥在手里，“谢谢沈老师！我保证不发无聊的东西！”
沈清舟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棉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舟专注工作的侧脸，心里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她知道，沈清舟并没有完全接纳她，但至少，她没有再把自己拒之门外。
“沈老师，”她轻声说，“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沈清舟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林棉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有些昏暗，但她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她拿出手机，看着沈清舟的微信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下了“添加到通讯录”的按钮。
验证消息框里，她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只留下一句简单的“沈老师好”。
她没有立刻发送，而是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场拉锯战，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漫长，也更艰难。但她知道，自己终于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步。
办公室里，沈清舟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只小橘猫的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又抿了一口姜茶，虽然很辣，却带着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也流进了心里。
她拿起手机，看到那个未读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可爱的**猫咪。
沈清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终于按下了“接受”。
验证消息很简单，只有三个字：“沈老师好。”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复了一个字：“嗯。”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影。那只小橘猫在照片里眯着眼睛，似乎也在笑。
沈清舟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拿起钢笔，继续工作。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场暗夜里的试探与退缩，似乎终于迎来了第一缕微光。
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