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宫初见，杀意溃不成军------------------------------------------，裹着霉味与尘埃，狠狠扎在人骨缝里。。，入目是结着蛛网的房梁，身下是硬邦邦、泛着潮气的冷炕，身上只盖了一床打了无数补丁、散发着馊味的薄被。周遭死寂一片，只有寒风刮过破窗的呜咽声，像极了亡魂的低泣。——原主也叫苏晚晚，是当朝太傅嫡女，三日前被少年帝王萧烬以“祸乱宫闱、通敌叛国”的罪名废去后位，打入冷宫。而就在她睁眼的前一刻，原主刚被赐下的毒酒夺走了性命，满门抄斩的恨意与绝望，还残留在这具身体里。滴——反派救赎系统009绑定成功！宿主苏晚晚，欢迎进入第一卷古言帝王篇！，下一秒就变成了刺破耳膜的尖锐警报，最高级别警告！目标反派萧烬已携带火油闯入冷宫！原定焚宫灭世剧情倒计时10分钟！当前反派黑化值99%！濒临爆表，随时触发无差别杀戮！宿主请立刻做好应急准备！，连珠炮似的补充原定剧情：宿主！这个世界的萧烬是19岁的少年帝王，自幼**杀、背叛，**半年屠尽****，手上沾的血能淹了半个皇宫！前三次他来冷宫，两次血洗宫人，一次烧了半座偏殿，这次是来彻底了结原主，连人带宫一把火烧干净，烧完冷宫就准备焚了整个紫金宫，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您现在就是他的头号目标！，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慌乱。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心，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熟悉的空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隔着无尽的时空，正在朝她靠近。，“哐当”一声巨响！，被人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力道让整座殿宇都跟着颤了颤，灰尘簌簌往下掉。，逆着光，周身翻涌着能冻裂骨髓的戾气，像一把出鞘的、饮足了血的利刃，所到之处，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身形却已经挺拔颀长，玄色绣金龙的龙袍上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迹，顺着衣摆往下滴，在冰冷的地面晕开小小的血花。显然，在来冷宫之前，他刚在朝堂上了结了谁的性命。，火光跳跃着，映得他下颌线条冷硬锋利，薄唇紧抿成一道没有温度的直线。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是近乎墨色的猩红，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厌世、暴戾与滔天杀意，像是积攒了十几年的黑暗，随时都会倾泻而出，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剑鞘上的宝石被血污覆盖，只露出半截寒光凛凛的剑尖，身后跟着八个气息收敛的暗卫，一个个垂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紧绷，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随时都会爆发的**。，陛下今天是抱着毁灭一切的心思来的。火油已经把冷宫四周都泼遍了，火把只要一丢，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片火海，连只**都飞不出去。前三次陛下进冷宫，哪次不是见血才走？这次，怕是要让这冷宫，连同里面这位废后，彻底从世上消失。
萧烬抬步，踩着满地的灰尘与碎木往里走，猩红的眼眸扫过这阴冷破败的宫殿，里面的杀意又浓了几分。他恨这皇宫，恨这宫里的每一个人，更恨这个太后硬塞给他、用来制衡他的皇后。哪怕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女人，可只要一想到她的存在，就觉得恶心，觉得这世间的肮脏又多了一分。
他已经想好了，烧了这里，就去烧了太和殿，烧了整个紫金宫。所有害过他的人都死了，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不如就一起，烧成灰烬，落个干净。
可就在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殿内，落在炕上端坐的那道身影上时，整个人骤然僵在了原地。
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头顶。
滔天的、积攒了十几年的杀意，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屏障，在触到她的刹那，瞬间溃不成军，连一丝一毫都剩不下。
他手中的火把猛地一晃，燃烧的火星掉落在龙袍下摆，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他却像是毫无察觉，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长发松松挽着，没有半分珠钗装饰，身处这阴冷破败的冷宫，却半点不见狼狈与惶恐。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清冷的眉眼像昆仑山顶终年不化的雪，干净、澄澈，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平静。
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就是那个被他随手打入冷宫、连名字都快记不清的废后，可在他眼里，却完全不一样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狠狠跳了一下，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他胸腔发疼。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的戾气、杀意、厌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茫然，是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烈的悸动，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刻入骨髓的本能渴望。
像是漂泊了万古的孤魂，终于找到了归处。
叮！！！反派萧烬黑化值骤降！！！从99%暴跌至90%！！！
009在系统空间里疯狂尖叫，差点把系统面板都崩碎了，我的天！宿主！初见直接破防！这就是刻进DNA的灵魂羁绊吗！天道算破头都想不到会这样啊！我磕疯了！
只有009自己知道，这一刻它的核心灵体都在颤抖。它是主人谢无恙神魂碎裂前，用最后一缕执念凝成的灵体，它比谁都清楚，哪怕主人碎成了亿万片碎片，哪怕轮回万世、失去所有记忆，他的灵魂，也永远认得出他的本源之主，认得出他的光。
萧烬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的手，此刻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一步步朝着苏晚晚走去，脚步放得极轻，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踉跄与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怕这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幻梦。
身后的暗卫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僵住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这还是我们那个**不眨眼的陛下吗？
暗卫统领跟了萧烬整整十年，从他还是个任人欺凌的皇子，到他**为帝，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别说对一个女人，就是对一只活物，他都从未有过这样小心翼翼、连脚步都放轻的模样。前三次来冷宫，陛下哪次不是抬脚就踹门进去，见人就杀？今天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暗卫小队长更是大气不敢出，OS：完了完了，陛下不会是被妖术迷惑了吧？不对啊！陛下身上的戾气明明散了！那眼神，哪里是要**的样子啊？
萧烬在苏晚晚面前站定。
他很高，垂眸看着坐在炕上的她，火把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底的茫然与悸动愈发清晰。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谁？”
他明明知道她是苏晚晚，是那个被他废入冷宫的皇后。可他又笃定，眼前的人，不是他记忆里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他想再听一遍她的名字，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
苏晚晚抬眸，撞进他那双还带着猩红、却早已没了杀意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刹那，心底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一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浑身是刺、满心黑暗的少年，灵魂深处传来的、强烈的共鸣，还有那藏在暴戾之下的、无尽的痛苦与孤独。
她清冷的声线平稳柔和，没有半分恐惧，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我是苏晚晚。”
三个字落下，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萧烬的神魂深处。
他浑身剧烈一震，像是被烫到一般，手里的火把“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火星溅在旁边的火油桶边，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满脑子、满眼，都只剩下眼前的苏晚晚。
眼眶莫名地发热，一股酸涩的、失而复得的情绪汹涌而上，冲得他头晕目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动了。
他微微俯身，伸出手，动作小心到极致，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轻轻将苏晚晚打横抱了起来。
少年的怀抱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他微微颤抖的手臂。他抱得很紧，却又格外温柔，生怕自己手上的茧子、身上的戾气，磕到她、伤到她，甚至特意用自己干净的龙袍内侧，裹住了她单薄的身体，挡住了门外灌进来的冷风。
怀里的人很轻，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没有害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萧烬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十几年来积攒的冰冷、黑暗、杀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绕指柔。
他抱着苏晚晚，转身就往外走，方才还沙哑颤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帝王的冷冽狠戾，对着身后僵住的暗卫下令，字字带煞，不容置喙：
“冷宫全部清干净，闲杂人等尽数迁出，泼掉的火油全部处理干净，半分火星都不许留。”
“另外，把养心殿主榻收拾出来，以后，她住朕的寝殿。”
“从今日起，养心殿三尺之内，除了朕，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话音落下，暗卫们集体石化，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疯了！陛下绝对是疯了！
养心殿是什么地方？那是陛下的寝殿，是整个紫金宫守卫最森严、也最不容冒犯的地方！陛下**半年，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养心殿三尺之内，连我们这些贴身暗卫，都只能守在殿外，就连伺候的宫人，都只能把东西放在殿门口，不许踏进一步！
现在，陛下居然要把一个废后，接去养心殿住？还要住主榻？！
暗卫统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OS：半年前陛下立后，连洞房都没踏入坤宁宫一步，现在居然把废后抱去自己的寝殿？这还是那个不近女色、冷血嗜杀的陛下吗？！
旁边的暗卫更是快哭了：前几天陛下还跟我们说，要让这位苏氏族女挫骨扬灰，今天就当成宝贝抱在怀里了？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萧烬根本不在意暗卫们的震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人身上。
走出阴冷的冷宫，外面的风很大，刮在脸上生疼，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用自己的下颌挡住她的脸，把她往怀里裹得更紧了些，脚步放得更稳，生怕颠到她。
怀里的苏晚晚微微抬眸，能清晰地看到他紧抿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猩红彻底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偏执的眼眸。她能感受到，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像是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唯一的珍宝。
叮！宿主！反派萧烬黑化值稳定在90%，无反弹！灵魂碎片产生强烈共鸣！009的声音依旧带着激动，宿主，我们的任务，正式开始了！
苏晚晚轻轻闭上眼，靠在萧烬温热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底那片熟悉的悸动，愈发清晰。
她知道，这场跨越万世轮回的救赎，从这个冷宫初见的午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这个对外杀伐果断、暴戾嗜杀的少年帝王，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注定了，只会为她一人破防，只会为她一人，收敛所有獠牙，做她一个人的粘人挂件。
万古长夜，终遇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