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王寝殿，专属的位置------------------------------------------，玄色龙袍裹挟着暖意，将苏晚晚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连半分寒风都透不进来。、侍卫，远远看到萧烬的身影，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地俯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可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抱着人走过去，他们都没等来预想中的呵斥与杀意，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一眼，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这位少年帝王**半年，性情暴戾嗜血，平日里走在路上，谁要是敢抬眼多看他一下，当场就会被暗卫拖下去杖毙。更别说让他纡尊降贵抱着一个女人，走在这皇宫主道上，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大气不敢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被陛下抱在怀里的，不是被打入冷宫的废后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居然没杀她，还把她抱在怀里？，远远看到萧烬走来，早就躬身候着，可当看清陛下怀里抱着的人时，一个个都僵在了原地，瞳孔**。，刚要上前汇报宫里的事，就被萧烬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少年帝王的脚步没停，抱着苏晚晚径直往殿内走，只留下一句冷硬的吩咐：“都守在外面，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门半步，谁敢擅闯，格杀勿论。是！”暗卫们齐声应下，等殿门关上，才敢互相交换眼神，满脸的难以置信。“我的天，陛下居然真的把废后抱进养心殿了？”小暗卫压着嗓子，声音都在抖，“那可是养心殿啊！别说女人了，连只公**都飞不进去的地方！”，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何止啊，你看陛下刚才抱人的样子，那小心翼翼的劲儿，我跟了他十年，从没见过。以前谁要是敢碰一下养心殿的门，手都给剁了，现在直接把人请进主殿了，这世道是要变了啊。”，与外面的寒风凛冽截然不同，暖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地裹住了周身。，直到此刻，她才得以看清这座帝王寝殿的全貌。，金砖铺地，梁柱上雕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帐幔用的是最上乘的云锦，角落里摆着价值连城的古玩玉器，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普通百姓活一辈子。可偏偏，这样奢华到极致的宫殿，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没有鲜活的气息，处处都是冷硬的玄色与墨色，像一座精致却空旷的牢笼，连暖炉烧出来的暖意，都像是浮在表面，渗不进骨子里。想来也是，这里的主人，十几年来活在黑暗与仇恨里，心里从没有过半分暖意，这宫殿自然也跟着冷了下去。，他把苏晚晚放在软榻上，自己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像是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放。方才在宫道上、在冷宫里的冷冽帝王气场，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拘谨与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宫人退出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关门的瞬间，心里还在疯狂OS：疯了！陛下居然把我们全赶出来了？以前伺候陛下洗漱**，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居然连殿内都不让待了？这位苏主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暖炉里炭火噼啪的轻响。
萧烬站在原地，纠结了好半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迈着极轻的步子，走到桌边，拿起白玉茶壶，要给苏晚晚倒茶。
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别说倒茶了，就连茶杯，都很少自己亲手端过。动作笨拙得厉害，手指微微颤抖，提起茶壶的时候，壶身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洒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他像是毫无察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顾着把倒了七分满的茶杯端起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迈着步子走到苏晚晚面前，双手捧着茶杯递过去，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还有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姐姐，喝茶。暖身子。”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自然而然地，跟着梦里模糊的执念，叫出了“姐姐”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千遍万遍，早已刻进了骨血里。
苏晚晚抬眸，目光先落在了他泛红的手背上，才接过那杯温度刚好的茶。指尖触到茶杯的瞬间，她轻声开口：“手烫到了，不疼吗？”
萧烬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像是怕她看到那片红痕，耳尖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连忙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姐姐不用担心，我皮糙肉厚，这点烫不算什么。”
他嘴上说着不疼，可被滚烫茶水溅到的地方，明明还在一阵阵的发烫刺痛。可这点疼，跟能跟她说上一句话、能看到她安安稳稳坐在自己面前比起来，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苏晚晚放下茶杯，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
萧烬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苏晚晚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像是被驯服的小兽，乖乖地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慢半拍地把那只烫红的手背伸了出来，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本该是握剑、批奏折的手，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疤，有小时候***留下的烫伤，有练剑留下的划伤，还有**时溅上的、洗不掉的血痕。唯独刚烫出来的这一片红，格外显眼。
苏晚晚从随身的香囊里，拿出一小罐药膏——这是原主太傅府里带出来的，专治烫伤灼伤。她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他的手背上，动作温柔，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药膏清清凉凉的，瞬间压下了那股灼痛感。可比起药膏的凉意，更让萧烬浑身僵硬的，是她指尖的温度。
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背的刹那，他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猩红彻底褪去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的茫然与悸动。心脏又开始疯狂地跳动，撞得胸腔发疼，浑身的戾气、冷硬，在她温柔的触碰下，瞬间溃不成军，尽数收敛得干干净净。
叮！反派萧烬黑化值下降！当前88%！
009在系统空间里疯狂晃悠，姨母笑就没停过，我的天！宿主你太会了！这**在你面前，哪里还是什么**不眨眼的帝王啊，这就是个纯情小奶狗啊！你看他耳朵都红透了！双标名场面又增加了！
涂完药膏，苏晚晚收回手，看着他依旧僵在原地、蹲在自己面前像只乖顺大型犬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好了，这样就不会留疤了。以后小心点，别再烫到自己了。”
“嗯！”萧烬立刻重重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涂了药膏的手收回来，宝贝得不行，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我听姐姐的，以后一定小心。”
他蹲在苏晚晚的软榻边，就这么抬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依恋。仿佛只要能这样看着她，就算让他蹲在这里一辈子，他都愿意。
这一蹲，就蹲到了日暮西沉。
期间暗卫统领硬着头皮，在殿门外汇报了三次政务，每一次，都只得到萧烬冷硬的一句“知道了，押后处理”，连殿门都没让进。到最后一次，萧烬直接不耐烦地隔着门冷喝：“再敢拿这些琐事来吵姐姐，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殿门外的暗卫统领瞬间闭了嘴，灰溜溜地退了下去，心里苦不堪言：以前陛下处理政务，不眠不休都要批完奏折，现在为了陪着苏主子，连江山社稷都要往后排了？这哪里是废后啊，这分明是陛下心尖上的祖宗啊！
夜色渐浓，宫人按照萧烬的吩咐，把晚膳小心翼翼地放在殿门口，连头都不敢露，就赶紧退了下去。
萧烬亲自把食盒拎进来，一样样摆在桌上，全都是他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口味清淡温补的菜，几乎全是照着女子的口味来的，半点没有他往日里嗜辣嗜腥的习惯。
用膳的时候，他依旧是自己一口不吃，全程拿着银筷，小心翼翼地挑掉鱼刺、剥掉虾壳，把最嫩的肉、最入味的菜，一点点夹到苏晚晚面前的碟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吃一口，他眼底的笑意就深一分，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要开心。
苏晚晚看着碟子里堆成小山的菜，抬眸看他：“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萧烬立刻乖乖点头，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可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给她夹菜，全程心思都在她身上，自己吃了什么、吃了多少，根本不在意。
对他而言，这十几年来，吃饭不过是为了活下去，食不知味。可今天，看着身边的人，就算是白米饭，都吃出了从未有过的甜。
用过晚膳，宫人悄无声息地进来收了碗筷，又按照吩咐，在主榻上换了全新的锦被和软垫，添了新的暖炉，才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摇曳，暖光融融，把冰冷的宫殿都衬得温柔了几分。
入夜了。
萧烬站在主榻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躺在榻上的苏晚晚，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的眼底满是渴望，渴望靠近她，渴望躺在她身边，渴望能触碰到她，确认她是真的在这里，不是一场幻梦。可他又不敢，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戾气，污了她的干净；怕自己睡觉不老实，吓到她；更怕自己的靠近，会惹得她不高兴，会让她厌弃自己。
他就那么站在榻边，像个被罚站的孩子，站了足足有一刻钟，指尖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始终没敢往前迈一步。
苏晚晚看着他拘谨无措的样子，心头一软，往榻里侧挪了挪，伸手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声音清软柔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过来睡。”
三个字落下，萧烬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他反复确认了两遍，见苏晚晚依旧温柔地看着他，没有半分不耐烦，才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赦免，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的一角，躺了下去。
他躺得极规矩，只敢挨着榻边最边缘的一点点位置，半边身子几乎都要悬在外面了，和苏晚晚之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气息拂到她，惹她不快。
可就算是这样，能和她躺在同一张榻上，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馨香，萧烬就已经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了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梦里都不敢想的场景，居然成真了。
他悄悄侧过身，面对着苏晚晚的方向，黑暗里，能清晰地看到她柔和的侧脸轮廓。他伸出手，指尖颤了又颤，最终只敢用指尖，轻轻勾住了她垂在榻边的一点点衣角，然后死死攥住，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微微泛白，像是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浮木，唯一的光。
只要攥着这一点点衣角，他就知道，她还在这里，她没有走，这不是梦。
叮！宿主！反派这也太好哭了吧！攥衣角这个细节，直接把我戳中了！他真的把你当成唯一的救赎了啊！009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他可是连睡觉都要握着剑的人，现在握着你的衣角，比握着剑还安心。
苏晚晚能感受到衣角传来的力道，还有少年极力克制的、浅浅的呼吸声。她没有戳破他的小心翼翼，只是轻轻闭上眼，放缓了呼吸，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衣角。
后半夜，苏晚晚是被身边极轻微的动静惊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黑暗里，萧烬睁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不安与惶恐，像是刚从什么噩梦里挣脱出来。他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她多久，眼尾都带着淡淡的红，见她醒了，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指尖收得更紧，把那片衣角攥得更牢了。
他往她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了一点点，依旧不敢靠得太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委屈，像只被抛弃的小兽，巴巴地看着她：
“姐姐，我怕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他刚才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一睁眼，身边空荡荡的，榻上冷冰，哪里还有她的身影。他疯了一样冲出养心殿，跑到冷宫，只看到漫天火海，他喊着她的名字，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找不到她的半点踪迹。
吓醒的那一刻，他浑身都是冷汗，第一时间就去看身边的人，看到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然后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自己再闭一次眼，这场美梦就醒了。
苏晚晚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不安，心头一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指尖触到发丝的刹那，萧烬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摸过他的头。所有人都怕他，恨他，敬他，唯独眼前这个人，会温柔地给他涂药膏，会让他睡在身边，会这样温柔地揉他的头发。
浑身的戾气、冷硬、防备，在她温柔的触碰下，瞬间尽数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乖得像只终于找到家的小兽，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甚至忍不住，往她的手心轻轻蹭了蹭，像在撒娇一般。
他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终于敢靠近一点点，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依赖：“姐姐，别丢下我，好不好？”
苏晚晚的手依旧轻轻顺着他的发丝，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不丢下你。睡吧，我在这里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