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园翻土，玉佩显能------------------------------------------，不敢再多嘴，赶紧麻利打来温水，伺候她梳洗**。，眉眼却清艳利落，再也没了往日那副怯生生、任人拿捏的软模样。，心里门儿清：原主就是太温顺，才被继母王氏和嫡姐沈云锦磋磨得死死的。，都被轻飘飘安上“贪玩失足”的名头糊弄过去。，想再随便拿捏，门都没有。，青黛一边替她理衣襟，一边小声扒府里的新鲜事。“姑娘，您昏迷的这三天，府里闲言碎语可多了，好些下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您冲撞了脏东西才高烧不醒。，对外一口咬定是您自己贪玩脚滑落水，半点都没提大小姐推您的事。，可每次都被夫人抢着回话，估摸着压根不知道实情，还真以为是您不懂事胡闹呢。”，王氏这算盘打得精，既护了亲女儿沈云锦，又踩低了她，里外都占尽好处。“对了，”她话锋一转，直问关键的，“忠勤伯府的赏花宴是怎么回事？”：“那是京里显贵人家办的宴，专请名门闺秀，定在三天后。，直接替您推了，只让大小姐一人去。，听说您醒了，点名非要您也一块儿去。”，这里头指定有弯弯绕绕。
王氏铁定不想让她去，怕她当众戳穿落水真相，坏了沈云锦的风光前程。
可别人偏要点名请她，看来这场赏花宴，藏的不少事儿。
“梳洗好了，咱们去主院给爹娘请安。”沈云舒站起身，步子还有点虚，脊梁却挺得笔直。
青黛一下子急了：“姑娘您刚好利索，躺着养身子才是正经！夫人向来不待见您，去了准受气，何苦呢？”
“越是躲着，越让人觉得我心虚理亏。”
沈云舒淡淡道，“该守的礼数我做到位，既是做给父亲看，也是去会会王氏她们母女。”
青黛拗不过她，只好小心扶着她往主院走。
沈云舒住的汀兰院本就偏僻冷清，一路穿过回廊，沿路下人瞧见她，眼神躲躲闪闪，有好奇，有轻视，就是没几分真心恭敬。
刚到主院门口，里头就飘出沈云锦娇滴滴的笑声，混着王氏温温柔柔的叮嘱，一派母慈女孝的和睦样子。
沈云舒敛了神色，扬声稳稳道：“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屋里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后王氏的声音慢悠悠传出来：“是云舒醒了？身子刚好怎么不多歇着，还特地跑过来。”
走进正屋，一眼就见上座坐着沈恪，脸色端肃，看她眼神里有关切，更多却是公事般的疏离。
王氏穿戴华贵，笑得和善，眼底藏着算计。
旁边站着的沈云锦一身粉艳罗裙，长得娇俏，见了沈云舒，眼里飞快闪过慌色和怨毒。
沈云舒规规矩矩行个礼，态度恭顺却不卑微：“之前昏迷没能及时请安，还望爹娘见谅。”
沈恪摆了摆手：“醒了就好好养着，虚礼不用计较。落水一事记住教训，往后别再贪玩莽撞。”
这话里的偏向听得人心里发凉，沈云舒也不绕弯子。
直白开口：“父亲，女儿不是贪玩失足，那日荷塘边，是姐姐失手将我推下去的。我差点丢了性命，并不是冲撞邪祟。”
这话一出，满屋瞬间安静。
沈云锦当即红了眼眶，上前一步哭唧唧辩解：“妹妹你怎么胡乱冤枉人！明明是你自己脚下打滑，我伸手想拉都没拉住，我心里愧疚好久，你怎能颠倒黑白！”
“是不是颠倒黑白，一问荷塘边当值的花匠就清楚。”沈云舒语气平静却硬气。
接着说“你真要拉我，该攥手腕，怎会只扯住衣角？我落水后你转头就走，还是花匠路过才把我救上来，这些都瞒不住。”
王氏赶紧拉住哭哭啼啼的沈云锦，笑着打圆场：“老爷您别当真，云舒刚退烧身子虚，怕是烧糊涂记错了，云锦乖巧温顺，哪能干这种事。”
沈恪眉头拧成一团，心里犯起嘀咕，却终究不想把家丑摆上台面。
只含糊压下：“这事暂且不提，别伤姐妹和气。云舒你先回去好生休养，别的以后再说。”
沈云舒心里透亮，沈恪怕麻烦、重体面，压根不会彻查。
她本来也没指望一步到位讨公道，今儿这话就是先扎颗钉子，让他心里存疑，也让王氏母女知道，她再也不是任搓任捏的软柿子了。
她不多争辩，安安分分行礼告退，走出主院，青黛才憋不住小声说：“姑娘您刚才真厉害，太敢说了，就是老爷……”
“他心里有数，只是不愿管罢了。”沈云舒不在意。
转头吩咐，“你先回去准备小锄头、镰刀，再去厨房收些烧完的草木灰，我要打理院里那片荒园子。”
青黛瞪大眼：“姑娘您是千金小姐哪能下地干那等粗活？传出去要被全城笑话，估计夫人第一个就要拦着！”
“笑话有什么要紧，手里有地能种东西，日子才能过得踏实。”
沈云舒望向清芷院后头那片荒草地。
眼底闪着农学行家的亮劲儿，“地荒了五年可惜得很，翻松土、用上草木灰养地力，随便种点菜、栽点花都够用，咱们日子也能宽裕些。”
回到清芷院。
沈云舒揣好掌心那块玄青古玉，玉面淡淡的青光还在慢慢流转，贴着掌心温温软软，像是陪着她一块儿定心。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天蒙蒙亮，沈云舒就起身了。
换一身轻便短衣，挽起长发，半点闺阁娇气都收起来，带着青黛往荒园走。
晨露打湿裙摆，野草长得半人高，沈云舒弯腰除草、挥锄翻土，动作熟稔利落，一点不像娇养深宅的小姐。
她一眼就看出这土底子肥沃，就是常年荒着板结发硬，掺上草木灰松地增肥，用不了几天就能养好。
正埋头干活时，掌心玉佩忽然微微发烫。
脑子里莫名钻进来好些古法松土、堆肥、选种的门道，刚好和她现代学的农学本事对上榫卯。
沈云舒心头一震，瞬间懂了祖父那句“别辜负它”的意思。
这玉佩能带她跨越来世，还藏着老祖宗种地养田的本事，是让她靠着土地好好扎根活下去。
这边她安安稳稳开垦荒地，那边主院早就有人盯牢了动静。
伺候王氏的赵嬷嬷远远瞅见沈云舒亲自挥锄种地，赶紧小跑回屋回话。
王氏捏着茶盏的手一顿，嘴角勾起凉丝丝的笑：“倒是落水一场性子变野了，放着好好千金小姐不当，跑去刨土挖草，随她折腾。
她越不像样子，京里贵圈越瞧不上她，正好碍不着云锦的前程。
你只管盯紧三天后的赏花宴，别让沈云舒乱说话坏了事就行。”
暗流在深宅底下悄悄涌动，晨光洒在荒园泥土上，沈云舒握着锄头、攥着玉佩，心里笃定踏实。
先种好一方园子站稳脚跟，再慢慢揪出旧怨、解开玉佩秘密。
这深宅大院，她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