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炮灰侧妃的读心术  |  作者:吴言寄山水  |  更新:2026-04-08
洞房独守------------------------------------------。,午饭晚饭也吃得比前几天多。春草高兴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今天红枣糕明天莲子羹,把沈蘅喂得圆润了一圈。“小姐,您最近气色好多了。”春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以前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现在好歹有点红润了。”,确实比刚穿来那几天好了一些。原主本来就偏瘦,加上替嫁前的担惊受怕,整个人像一根风一吹就断的芦苇。她这几天刻意多吃多睡,总算把状态养回来了一点。“春草,今天中午做碗面吧。”沈蘅站起来,“我去给老夫人请安。小姐,您昨天不是刚去过吗?老夫人的药该换了。”沈蘅拿起银针包,“我昨天把了脉,她的方子需要调整。”,端着碗筷出去了。,沿着回廊往东走。经过花园时,她远远看见萧衍站在凉亭里,身边站着那个年轻侍卫——她后来打听到,侍卫叫赵恒,是萧衍的贴身护卫。,萧衍的脸色不太好看。,犹豫要不要绕道。,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她打开“开关”。。。八步。七步。
到了六步的时候,她终于听见了模糊的声音——
“……粮草的事,兵部压着不放……林家的人从中作梗……”
萧衍的声音在心里响着,低沉,压抑。
沈蘅又靠近了一步。
五步。
“……如果粮草运不上去,边关的将士撑不过这个冬天……”
萧衍的眉头紧锁,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沈蘅站在凉亭外,看着他。
她没有故意偷听——好吧,她就是在偷听。但她偷听不是为了害他,而是想弄清楚,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原书里的萧衍,是“冷血无情”的标签。但这两天她听到的、看到的,都不像。
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不会在深夜处理军务到天亮。
一个真正无情的人,不会注意到一个他厌恶的侧妃瘦了。
一个真正冷漠的人,不会因为边关将士的粮草发愁。
沈蘅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很难把原书里的“反派男主”,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画上等号。
凉亭里,赵恒注意到了她,低声提醒萧衍:“世子,沈侧妃在那边。”
萧衍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蘅没有躲,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屈膝行礼:“世子,我去给老夫人请安,路过这里。”
萧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沈蘅打开了“开关”。
她想听听他现在在想什么。
“……她今天气色不错。”
就这一句。
然后萧衍收回目光,对赵恒说:“继续。”
沈蘅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她气色不错。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翘起,快步走开了。
走出凉亭的视线范围后,她停下来,靠在柱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劲。
她不对劲。
她怎么会在意他有没有注意到她?
她是一个三个月后就要被他毒死的炮灰侧妃。她的任务是想办法活下去,不是在这儿琢磨“他是不是在关心我”。
沈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清醒一点,林晚。不对,沈蘅。清醒一点。
她直起身,快步走向老夫人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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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院子里,药味比前几天更浓了。
沈蘅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她给老夫人把了脉,脉象比三天前更弱了。
“老夫人,您最近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老夫人靠在床头,咳嗽了两声:“吃了,吃了也没用。”
“那是因为方子不对了。”沈蘅从袖中取出纸笔,重新写了一张方子,“您的病情在变化,方子也要跟着变。原来的方子偏温补,现在需要加一味活血化瘀的药。”
老夫人看着她写方子,忽然问:“蘅儿,你爹以前教你的?”
“嗯。”沈蘅头也没抬,“我爹说,治病如打仗,敌情变了,战术也要变。”
老夫人笑了:“你爹倒是会打比方。”
沈蘅写完方子,递给嬷嬷:“去抓药,煎的时候水不要太多,大火煮开转小火,煮到一碗水收成半碗。”
嬷嬷接过方子,犹豫着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去吧。”
嬷嬷出去了。
沈蘅收起银针包,正要告辞,老夫人忽然拉住她的手。
“蘅儿,你坐下,我跟你说说话。”
沈蘅在床边坐下。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怜惜,又像是无奈。
“衍儿那孩子,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老夫人开口,声音沙哑,“**死的时候,他才七岁。那天他跪在灵堂前,一滴眼泪都没掉。我以为他不难过,后来才知道,他把所有的难过都咽进了肚子里。”
沈蘅安静地听着。
“他娘走得更早。他五岁那年,他娘中毒死的。”老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查了很久,查不出是谁下的毒。从那以后,衍儿就不太说话了。他把自己关起来,不跟任何人亲近。”
沈蘅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岁丧母,七岁丧父。
一个七岁的孩子,跪在父亲的灵堂前,一滴眼泪都没掉。
那不是坚强,那是把自己活活冻住了。
“他身边没有可信的人。”老夫人叹了口气,“我是他祖母,但我也活不了几年了。林家的丫头,我看着长大,心眼多,不是良配。可是衍儿听不进去,他觉得林丫头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沈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老夫人,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悲伤。
“因为你不一样。”老夫人说,“你对衍儿好,不求回报。你给他换药、给他配药、给他熬汤,他骂你你也不生气。这样的人,我在侯府没见过第二个。”
沈蘅低下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老夫人笑了,“这府里上上下下,谁觉得自己‘该’对衍儿好?下人们怕他,同僚们敬他,林丫头……林丫头对他好,是因为想嫁给他。”
沈蘅没有说话。
“你不一样。”老夫人重复了一遍,“你不怕他,你也不图他什么。你只是……把他当一个人。”
沈蘅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想起萧衍心里那句话——“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注意到她瘦了,就像她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
他们都不说。
但他们都看见了。
“老夫人,我会照顾好世子的。”沈蘅站起来,声音平稳,“我答应您。”
老夫人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沈蘅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出院子,她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
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
三个月。
她还有三个月。
但她不确定,三个月后,她还想不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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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院子,春草已经把面做好了。
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小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蘅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很筋道,鸡汤很鲜,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流出来,混在面汤里,香得不行。
“好吃吗?”春草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好吃。”沈蘅又挑了一筷子,“春草,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春草嘿嘿笑了:“那是,我可是跟着厨房的李婶学了好久的。”
沈蘅吃着面,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萧衍的粮草问题。兵部压着不放。林家的人从中作梗。
她想起林雪吟那天在书房门口的笑脸,想起她心里那句“毒死你算了”。
林家的人,不只是林雪吟一个人在对付她,是整个林家都在对付侯府。
而萧衍,夹在中间。
他需要林家帮他打通兵部的关系,所以他对林雪吟好。不是喜欢,是不得不。
但如果林家的胃口越来越大,大到萧衍给不起呢?
沈蘅放下筷子,揉了揉太阳穴。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关于林家的,关于兵部的,关于朝堂上各方势力的。
但她一个深闺侧妃,怎么拿到这些信息?
读心术。
她可以用读心术,从萧衍身边的人身上获取信息。
赵恒,萧衍的贴身护卫。他一定知道很多萧衍的事。
还有管家,还有幕僚,还有那些经常出入侯府的人。
沈蘅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面吃完了。
“春草,下午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打听一下,世子身边都有哪些人常来常往。幕僚、门客、常走动的官员,都列个名单给我。”
春草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想多了解一些侯府的事。”沈蘅擦了擦嘴,“总不能一直糊里糊涂地过日子。”
春草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去打听。”
沈蘅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在开花,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桂花香里混着药香,是她院子里独有的味道。
这个院子,从最初的冰冷陌生,到现在,已经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她在这里种了草药,也许是因为春草在这里忙前忙后,也许是因为老夫人在这里拉着她的手说话。
也许是因为,萧衍从这里路过时,会在心里说一句——“她今天气色不错。”
沈蘅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三个月。
她还有三个月。
但也许,三个月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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