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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是被什么戳破一个大洞。
抿紧发白的唇,我再没开口说一个字。
转身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疯跑出去一路走到了扬州城最繁华的酒楼门前。
娘亲说,这里有人认得我。
攥着隐隐作痛的手心,我凭着孤勇喊住了正要进门的掌柜。
垂眸瞥见我耳后的莲花胎记,他脸色骤然剧变。
竟直直朝我跪下,声音急切又恭敬:“小姐可是故人之后?家住何方?”
几乎是本能,我脱口而出:“首富苏家。”
可话音落。
我眼眶一酸,想改口。
那不是我的家了。
掌柜却满脸激动,马鞭一扬便朝着城外疾驰。
“小姐稍候,七日内奴才定上门拜访!”
我站在原地,清楚他是去找娘亲口中那位厉害的老者。
一旁店小二见我可怜,递来一块温热的桃花酥。
七年乞讨生涯,让我下意识将糕点藏进怀中。
低着头,满心欢喜地盘算:该如何把这小块酥饼分成四份。
让爹爹娘亲,哥哥和我,一人一口甜。
可走到熟悉的破庙门口时,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阿,我怎么忘了。
娘亲已经死了。
而我曾最亲的爹爹和哥哥,早已变了模样。
想要抑制难过,我颤抖掏出桃花酥狠狠塞进嘴里。
甜腻混着泪水的咸,呛得喉咙发疼。
蹲在破庙门口,我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放声大哭。
等累到浑身脱力,吃蜷缩着瘦小的身子窝进干草堆,带着泪痕沉沉睡去。
梦里,我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娘亲。
她扛着棺朝我走来,眉眼里满是温柔笑意。
“念念乖,娘亲今**了五十个铜板,还给你带了蜜枣。”
我张着小嘴,满眼欢喜,想要吞下那口盼了无数日夜的甜。
可蜜枣入口,只剩刺骨寒凉与苦涩。
还没能留住甜,后领就被狠狠提溜起来。
我猛地惊醒。
眼前是爹爹冰冷阴沉的脸。
厌恶瞥着破庙,男人语气不耐。
“**呢?”
我抿紧唇,半分回应都不愿给。
见我沉默,爹爹脸色愈发冷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她以为躲着不回,就不用给清怜道歉?痴心妄想。”
一把将我甩给侍卫。
男人环顾破败庙宇,嗓音冷如寒冰:“傅清妩,你晚归一日,苏念便受一日家法。”
“我倒要看看,你是道歉,还是要女儿的命。”
一瞬间,我浑身冰凉。
他又在拿我要挟娘亲,逼她给沈清怜低头。
七年前,他也是这般,为逼娘亲给沈清怜道歉,差点将我掐死。
娘亲含泪跪下,额头磕出鲜血。
后来,爹爹装残,哥哥装傻,苏家谎称**封。
他们又哄得娘亲心软原谅一切。
我清清楚楚记得,就在这间破庙里。
爹爹对娘亲发誓,此生再不与沈清怜纠缠,会护我们母女安稳。
哥哥痴痴傻傻也拉着我的手,认真许诺,再也不让娘亲伤心。
可一切,全是骗局。
苏家从未**封,爹爹没残,哥哥不傻,他们骗了我们。
为了给沈清怜出气,他们眼睁睁看着娘亲带我四处抬棺谋生,风餐露宿七年。
此刻,这个冷血男人,又故技重施。
一旁的哥哥,更是抱着双臂冷哼:“怜姨心善接你回来,娘别辜负她,不然爹连妾位都不给你。”
听着这些话,我心口钝痛难忍。
若娘亲还在,定会再像七年前爹爹突然说要娶别人,哥哥突然认别人为母时那般绝望崩溃。
所以这一刻,我竟觉得娘亲死了也是解脱。
至少这次,再没人能逼她低头,让她受委屈。
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侍卫,我转身朝苏府反方向走去。
哥哥见此眉头紧蹙,快步上前攥住了我的手腕。
“念念,你要去哪?”
手心伤被扯动,我疼得浑身发抖,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不要你们了!”
我怕心软,不敢回头。
刚要再走,就被爹爹一把掂起。
毫不留情将我扔进马车,动作粗鲁狠厉:“要不要我们,由不得你。”
“想离开,也得等你和**赎完罪。”
剧烈撞击下,我额头狠狠磕在马车木檐上。
抬手一摸,指尖满是温热的猩红鲜血。
从前,我稍有磕碰,爹爹都会抱我在怀温柔安慰。
可此刻,他只冷绝看向侍卫,语气毫无波澜:“回去后,把大小姐带去水笼受罚,没我命令不准放出来。”
哥哥更是无视我额头血红嘱咐侍卫。
“告诉怜姨,我和父亲去给她肚子里的妹妹打金锁了,半个时辰后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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