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看镜子。
金属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声音全被隔绝，耳边只剩下机械运转的轻响。
我站得笔直，手指不自觉收紧，又慢慢松开。
情绪像被什么压住了。
不是爆发，而是往下沉。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医院，没有回头。
外面的天刚泛白，空气带着一股凉意。我吸了一口气，胸口却没有任何起伏。
手机响了一下。
是岳母发来的消息。
“人呢？孩子出来了你跑什么？”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
屏幕暗下去，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这一刻，我已经不需要解释任何东西。
回到家时，天已经亮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家，我住了三年。
每一寸都是我一点点布置出来的。
鞋柜里，她的高跟鞋整齐摆着，颜色从浅到深排好。玄关的那盆绿植，是她挑的，说能让人心情好。
我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很干净，茶几上还放着她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水面微微晃了一下。
我没有动它。
我开始慢慢看这个家。
不是浏览，是检查。
沙发、柜子、卧室、衣帽间。
每一个地方，我都停下来。
她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连吊牌都朝一个方向。
我伸手拨开一排外套，指尖划过布料。
突然停住。
一件男士衬衫。
不属于我。
尺寸偏大，颜色也不是我的风格。
我拿下来，看了一眼领口。
干净，没有洗标的折痕，显然穿过不止一次。
我把它放回去，继续往下看。
抽屉里有几盒未拆封的礼物盒。
我打开其中一个。
是一块男士手表。
不是我用的牌子。
我盯着那块表看了几秒，然后把盒子合上。
手指有点发紧。
我走到床边坐下。
床单是她喜欢的浅灰色，铺得很平整。
我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她的手机在上面。
屏幕黑着。
我伸手拿起来。
指纹解锁。
她一直没改密码。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我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有点开聊天软件。
也没有去翻那些最直接的东西。
那样太快。
我需要的是完整，而不是碎片。
我点开通话记录。
往下滑。
同一个号码，出现的频率很高。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