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布很规律。
中午，傍晚，深夜。
有几次，甚至是在凌晨。
我点开那个号码。
没有备注。
我却已经知道是谁。
我退出去，打开转账记录。
金额不大，但很频繁。
备注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词。
我继续往下翻。
越往下，频率越高。
时间跨度，已经超过一年。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床头。
天花板很白。
我盯着那片白色，脑子却异常清晰。
不是突然发生的。
不是一时冲动。
是长期的。
我开始在脑子里对时间。
去年她说项目忙，经常加班。
那段时间，她回家越来越晚。
我还给她送**宵。
她说在公司，我就信了。
再往前，她开始频繁出差。
说是客户那边有需求。
我帮她收拾行李，送她到楼下。
她说不用我陪。
我当时还觉得她独立。
现在看来，只是我看得太浅。
我坐直身体，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点开定位记录。
几条固定的路线。
公司，商场，还有一个我不熟的地址。
频率很高。
我记住了那个位置。
我没有继续往下查。
够了。
再多，也只是重复确认。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恢复原来的角度。
像什么都没动过。
我站起来，走到阳台。
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来。
外面的人已经开始一天的生活。
而我站在这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颜烨。
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没有点开，直接转成文字。
“你去哪了？医生说可以进来了。”
语气很平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回。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律师。
之前朋友介绍的。
一直没用上。
我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彭先生？”
“是我。”
我的声音很平。
“我需要咨询离婚。”
对方停了一秒：“可以，您这边是什么情况？”
我没有讲情绪。
只说事实。
婚姻状况，财产结构，近期发现的问题。
我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对方没有打断，一直在听。
等我说完，他问了一句：“您这边是希望协议解决，还是走诉讼？”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亮。
“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