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寒刃无双  |  作者:邦戈岛的聂魂  |  更新:2026-04-08
密会生母,破局定策------------------------------------------,将永宁侯府的雕梁画栋尽数笼罩,唯有各处院落零星的灯火,在寒风中透出几分微弱的光,衬得这座侯府愈发幽深压抑。,柳氏安插的眼线早已换了班,两个小丫鬟缩在廊下,打着哈欠闲聊,目光时不时扫向屋内,却因苏昭整日闭门不出,显得懈怠了不少。,这位懦弱的庶子,早已被流言和恐惧击垮,只会躲在屋里唉声叹气,翻不起半点风浪。,眼神清亮,毫无半分颓态。,嫡母柳氏此刻正在嫡子沈惊尧的院里,安排后续祠堂对质的事宜,无暇顾及碎云轩;,本就偏僻,下人稀少,此刻正是深夜,正是密会的最佳时机。,换上一身素色的深色劲装,方便行动,又将桌角那张写着自责之语的纸张,重新揉了揉,放回原处,维持着先前的模样。,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确认院外的眼线并无异动,才对着窗外,轻轻吹了一声极轻、极缓的口哨。,只有周妈妈能听懂。,窗外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紧接着,周妈**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下,脚步轻得如同鬼魅。,早年在江南老家学过些粗浅的防身术,行事沉稳谨慎,是母子二人此刻唯一能信任的人。“公子。”周妈妈压低声音,语气恭敬,“老奴已经安排好了,汀兰院那边,夫人身边的人都被老奴稳住了,无人察觉,您随我来。”,没有多言,顺着窗户的缝隙,轻身翻了出去,动作利落,全然没有原主的懦弱笨拙。,沿着院墙的阴影,一路低头疾行,避开所有巡逻的家丁和暗处的眼线,不过半柱**夫,便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汀兰院。,院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屋内单薄的身影,透着无尽的孤寂。
生母柳氏,正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缝着一件素色的棉衣,那是给苏昭准备的,灯光落在她憔悴的脸上,眼角的细纹愈发明显,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愁。
听到脚步声,柳氏猛地抬头,看到是苏昭,惊得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将他拉进屋内,又迅速关紧房门,压低声音,满是担忧:
“昭儿,你怎么来了?如今府里流言四起,嫡母的人到处盯着,你这般贸然过来,若是被发现,可如何是好?”
柳氏的手冰凉,指尖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对儿子的担忧。
她在这侯府隐忍多年,只求儿子能平安长大,可如今,天降横祸,嫡母步步紧逼,她却无能为力,只能日夜以泪洗面,满心都是绝望。
苏昭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用力攥紧,传递给她力量,眼神坚定,全然没有往日的怯懦,语气沉稳得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母亲,别怕,我今夜过来,是有要事与您商议,关乎我们母子二人的生死,此事过后,我们便能彻底离开这侯府,再也不用受这份磋磨。”
柳氏看着儿子截然不同的眼神,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她总觉得,儿子自那次重伤醒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懦弱,不再胆怯,眼底多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拉着苏昭坐到灯下,声音哽咽:“昭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母亲都听你的,只是……只是我们真的能离开吗?
嫡母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能,一定能。”
苏昭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此刻必须给母亲足够的信心,才能让她配合自己的计划,“母亲,您先听我分析,如今这侯府,我们早已无立足之地,求饶、辩解、隐忍,都没有用,我早已把一切都看通透了。”
他缓缓开口,将侯府各方势力的人心向背,一一剖析给母亲听,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父亲沈毅,生性凉薄,重嫡轻庶,眼里只有侯府的颜面和自己的权势,从未将我们母子放在心上。
此次流言四起,他即便知道是嫡母构陷,也绝不会为我们出头,只会为了保全侯府名声,牺牲我这个庶子,在他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儿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嫡母柳氏,心狠手辣,掌控侯府大权,母族势力雄厚,她视我们母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此番布下‘轻薄寡嫂’的毒计,就是要置我于死地,顺带吞并您仅剩的嫁妆,让我们永无翻身之日。
她手段狠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们若是留在侯府,迟早会死在她手里。”
“宗族长辈,更是趋炎附势,个个都依附嫡母一脉,看重的是侯府的权势和嫡母的母家,绝不会为了我们这两个无势无依的人,得罪嫡母和京兆柳氏。
到了祠堂对质那日,他们只会帮着嫡母说话,逼我认罪,绝不会听我半句辩解。”
一番话,说得透彻,将柳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柳氏脸色苍白,眼泪忍不住滑落,却也明白,儿子说的都是实话。
她在侯府隐忍多年,早已看透了这些人的凉薄与势利,只是一直不敢面对,不敢放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昭儿,母亲不能没有你。”柳氏紧紧抓着苏昭的手,声音颤抖,满是无助。
苏昭看着母亲的模样,心中一酸,更加坚定了要带她离开的决心。他放缓语气,将自己早已谋划好的计策,全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母亲,硬拼我们拼不过,求饶我们死得快,如今唯有一条逆命之策,能保我们母子平安——主动认污,自请除族。”
“自请除族?”
柳氏猛地一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昭儿,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一旦除族,你便不再是永宁侯府的公子,成了无籍之人,日后在世上,无依无靠,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啊!我们不能这么做,万万不能!”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明明是侯府庶子,却要主动放弃宗族身份,沦为白身,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母亲,我知道您心疼我,可这是唯一的活路。”
苏昭语气坚定,耐心劝解,目光锐利,透着远超常人的通透,“您想想,嫡母要的是我的命,是您的嫁妆,若是我拒不认罪,祠堂之上,要么被杖毙,要么被终身囚禁,您也会被她拿捏,生不如死。”
“可若是我主动认罪,承认自己行止失仪,有辱门楣,再主动请求父亲,剥除我的族籍,放我们母子离府,永不踏入侯府一步。父亲和嫡母,定然会答应。”
“他们看重颜面,不想家丑外扬,我主动请离,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意,既除掉了我这个隐患,又保全了侯府的名声,嫡母也无需再动手,落得个心慈的名声。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懦弱认罪,不敢再留在侯府,绝不会想到,这是我们的脱身之计。”
“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离府而去,虽无侯府身份,却有自由,有活路。
乱世将至,侯府这牢笼,看似光鲜,实则是吃人的地方,离开这里,我们才能活下去,我才能凭自己的本事,护您周全,给您一个安稳的日子。”
苏昭的话,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条理分明,没有半分冲动。
他早已算透了所有人的心思,算透了每一种结局,这看似自毁前程的计策,实则是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
柳氏怔怔地看着儿子,泪水止住,眼底渐渐燃起一丝光亮。
她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听着他句句在理的分析,心中的恐惧与无助,渐渐被安心取代。
她知道,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护在身后的孩子,而是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依靠。
她在侯府忍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委屈,不就是为了儿子能平安吗?
侯府的身份,荣华富贵,于她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只要能和儿子平安活着,哪怕粗茶淡饭,哪怕流落街头,她也心甘情愿。
良久,柳氏深吸一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重重地点头:
“好,母亲听你的,主动认污,自请除族,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无论未来如何,母亲都陪在你身边,绝不后悔。”
得到母亲的应允,苏昭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生母的态度,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若是母亲不同意,他的计策便无法实施,如今母子同心,这局棋,便稳了。
“母亲放心,离府之后,我自有打算。”
苏昭沉声说道,眼底满是自信,“乱世之中,文途受世家掣肘,从商无资本,唯有军伍,才是我们的出路。
我会去投军,凭自己的本事,挣一份功名,护您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他没有细说自己的谋略,怕母亲担心,只是给她许下承诺。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现代**谋略,在这乱世军伍之中,定然能闯出一番天地,届时,别说永宁侯府,就算是京兆柳氏,也再也无法拿捏他们。
母子二人又在灯下,细细商议了祠堂对质的每一个细节,苏昭叮嘱母亲,届时只需装作悲痛无助,无需多说一句话,一切交由他来应对,切勿露出破绽,以免引起嫡母的怀疑。
商议完毕,夜色已深,再过不久,天便要亮了。
苏昭不敢久留,再次叮嘱母亲好生歇息,静待时机,便跟着周妈妈,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碎云轩,翻窗进屋,重新躺回床上,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