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九爷的鉴宝小娇娘  |  作者:泥与星子  |  更新:2026-04-14
新差事(下)------------------------------------------,春意正浓。,长长的柳枝垂到水面上,随风摇曳。湖面上多了不少游船,船上坐着的都是踏青的游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听曲,有的在赏花,好不热闹。,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花园里等沈画师。沈画师今天有事来晚了,她要等他来改一幅纹样图。,满树粉白相间的花朵,远远看去像一片云霞。刘暖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前世学校里也有几棵西府海棠,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学生们都会在树下拍照。,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站在康熙年间的皇子府里,看着同样的花,做着完全不同的事。“想什么呢?”身后传来九阿哥的声音。,见九阿哥正从游廊那头走过来。“民女见过九爷。”她行礼道,“没想什么,就是看这花开得好,多看了一会儿。”,也抬头看了看那棵海棠树。“这是我额娘赏的,”他说,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说是从江南移栽过来的,品种跟京城的不一样。你仔细看,这花的花瓣比京城的海棠多一层,颜色也更深一些。”,果然如此。“宜妃娘娘有心了。”她说。,而是忽然问她:“你家里有几口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回九爷,三口人。父亲、母亲,还有民女。”
“没有兄弟姐妹?”
“没有。”
“你父亲修鞋,***做针线,你靠鉴宝挣银子。你们一家三口,一年能挣多少?”
刘暖犹豫了一下,老实回答:“大概……四五十两银子。”
“四五十两?”九阿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在京城,四五十两银子够干什么?租房子、买粮食、添衣裳,一年下来,怕是剩不了几个钱。”
他说的是实话。
她家在崇文门外那条胡同里住了十几年,院子是租的,一个月八钱银子。加上吃穿用度,一年下来确实剩不了多少。她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大部分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九阿哥忽然转过头看着她,“换个活法?”
“九爷的意思是……”
九阿哥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你有本事,不该埋没在崇文门外的胡同里。我可以帮你,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她听懂了九阿哥话里的意思——九阿哥看中了她的本事,想把她留在身边,当个长期的“顾问”。
这本来是好事。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九爷,”她斟酌着措辞,“民女只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姑娘,能帮九爷看看东西、挣点银子,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别的,民女不敢妄想。”
九阿哥看着她,忽然问道,“你也怕我?”
刘暖赶紧摇了摇头:“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
刘暖想了想,认真地说,“是不配。”
九阿哥忽然笑了,“我觉得你配。”
她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在这个时候,沈画师来了。“九爷,刘姑娘,老朽来迟了,恕罪恕罪。”沈画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
刘暖如蒙大赦,赶紧迎上去:“沈先生来了,不迟不迟,我们这就开始吧。”
她转身对九阿哥行了一礼:“九爷,民女去画图了。”
九阿哥点了点头,没有再留她。刘暖赶忙跟着沈画师快步走向书房。
九阿哥还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摇着折扇,看着她的方向。
接下来的两个月,刘暖和九阿哥之间的关系,渐渐变得熟悉。
她每个月去三次九爷府,每次待两三个时辰。看完东西,画完图样,就回家。不多待,不多说,不多问。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掉的。比如,九阿哥开始跟她聊一些跟古董无关的事情。
有一次,她看完一件康熙官窑的瓷器,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九阿哥忽然问她:“你觉得,这瓷器好在哪儿?”
刘暖一愣:“九爷,民女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你刚才说的是胎质、釉面、纹饰、底足,”九阿哥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书案上叩着,“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我想听的是——你觉得它美吗?”
这个问题,她前世在课堂上被教授问过,在博物馆里被观众问过,在琉璃厂被摊主问过。每一次,她都能滔滔不绝地讲上一大堆。
但此刻,面对九阿哥,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美。”她最终说,“它把泥土变成了一种永恒的东西。一块泥巴,经过火的烧造,变成了一件瓷器。几百年后,泥巴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但瓷器还在。这就是美。”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刘暖意想不到的话:“跟你说话,跟别人不一样。你跟我说话,像是在跟一个普通人说话。”
刘暖心里一慌,赶紧说:“民女不敢。”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九阿哥的语气淡淡的,“你这个人,看着恭顺,其实心里什么都不怕。”
刘暖的脸红了。
后来有一次,刘暖画完纹样图,正准备走,九阿哥忽然叫住她。
“你等一下。”
他从书案下面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给你的。”
刘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毛笔。
笔杆是湘妃竹的,上面有天然的褐色斑纹,光滑细腻,手感极好。笔锋是狼毫的,又尖又齐,一看就是上品。
“九爷,这太贵重了,民女受不起。”
“你不是要编手札吗?你那支笔太差了,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换这支。”
刘暖想拒绝,但看到九阿哥的眼神,再不收就不识抬举了,只能道,“多谢九爷。”
他看中了她的本事,愿意给她机会,愿意帮她成长。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导师。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也是这样——看到有天赋的学生,就忍不住想拉一把,想帮一把,想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们。
九阿哥,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五月初五,端午节。
京城里到处都弥漫着粽叶的香气,胡同里的小孩们戴着五色丝线编的长命缕,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崇文门外的大街上,卖粽子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有红枣的、豆沙的、猪肉的,香气扑鼻。
刘暖在家里帮母亲包了一上午的粽子,下午骑着毛驴去九阿哥府上。
今天是逢五的日子,她该去看东西了。
但到了九爷府,她发现门口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两倍,一个个面色严肃,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连平时叽叽喳喳的鸟雀都不见了踪影。
刘暖忙问带路的侍卫:“这位爷,府上今天有什么事吗?”
侍卫压低声音:“八爷来了。”
八阿哥胤禩?
侍卫把她领到书房门口,通报了一声。里面传来九阿哥的声音:“让她进来。”
刘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座上的那个人。
八阿哥胤禩,今年二十一岁,比九阿哥大两岁。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衫,面容清秀,眉目温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如果说九阿哥是一只孔雀——华丽、张扬、不可一世,那八阿哥就是一只白鹤——优雅、内敛、温润如玉。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八阿哥看着刘暖,语气温和。
“嗯。”九阿哥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把折扇,“刘暖,这是八爷。”
刘暖赶紧行礼:“民女刘暖,见过八爷。”
八阿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听老九说,你鉴宝的本事不小。连他府上的清客都比不**。”
“八爷过奖了,”刘暖低着头,“民女不过是略知皮毛罢了。”
“她可不是略知皮毛,”九阿哥插嘴道,“她看东西又快又准,比我养的那几个清客强多了。而且她还会画纹样,我已经让人送去景德镇了。”
八阿哥看着九阿哥,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难得,”他说,“能让老九这么夸的人,不多。”
刘暖低着头,不敢接话。她能感觉到,八阿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器物的价值。
“行了,”九阿哥打破了沉默,“你先去偏厅等着,我跟八哥说完了话,再叫你来看东西。”
“是。”刘暖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暖在偏厅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才有人来叫她回去。
九阿哥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八阿哥已经走了。
“九爷,今天还看东西吗?”刘暖试探地问。
九阿哥从书案下面拿出一个锦盒,“这个,你看看。”
刘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印章。
印章是田黄石的,颜色温润如蜜蜡,质地细腻如凝脂。印钮雕刻着一只*虎,刀法老辣,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印面上刻着四个篆字——“胤禩之印”
“九爷,”她抬头看着九阿哥,“这个是私……”
“八哥的印章,”九阿哥的语气淡淡的,“他今天拿来,想让我找人看看。”
刘暖深吸一口气,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真的。”她说,“田黄石是寿山石中的极品,素有‘一两田黄三两金’的说法。这枚印章的质地、雕工、篆刻,都是上品。而且——”她指着印面上的包浆,“这上面的包浆,是长期使用才能形成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来的。”
刘暖把印章放回锦盒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九爷,有句话,民女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这枚印章,是八爷的私印,按理说应该贴身保管,不该轻易示人。八爷拿来让您鉴定,说明他对您非常信任。但——”她顿了顿,“田黄石印章这种东西,价值连城,万一传出去,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九阿哥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倒是想得周到。”他说。
“民女不过是多嘴罢了。”刘暖低下头。
“你说得对,”九阿哥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这种东西,确实不该轻易示人。”
他把锦盒收好,然后从书案下面拿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
“今天的酬劳。”
刘暖接过银子,行礼告退。
出了九爷府,她骑在毛驴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这说明什么?说明八阿哥和九阿哥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密切。他们不仅在朝政上互相支持,在私底下也经常往来。这枚印章,可能就是八阿哥拿来让九阿哥帮忙保管的——或者,是九阿哥主动要来的。
不管哪种情况,都说明一件事——她已经站在了“八爷党”的边缘。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只是一个穿越来的“咸鱼”,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掺和进任何党争之中。但现实是,她已经在九阿哥府上做了两个月的差事,看了几十件古董,画了几十幅纹样图,还写了一本手札。
她已经不是局外人了。“算了,”她拍了拍毛驴的**,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历史是改变不了的,我一个小人物,能翻出什么浪来?”
毛驴“昂昂”叫了两声,似乎在说:你就嘴硬吧。
她抬头看着天空,五月的京城,天高云淡,几只燕子从头顶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这就是穿越者的命运吗?知道得太多,***都不能说;看得太远,***都改变不了。
“算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到脑后,“先回家吃粽子吧。今天端午节,娘包的粽子可好吃了。”
毛驴加快了脚步,驮着她穿过崇文门,消失在了花儿市大街的暮色中。
而此时的九阿哥府上,九胤禟正坐在书房里,手里转着那枚田黄石印章,若有所思。
“刘暖,”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窗外,五月的晚风轻轻吹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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