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揉眼睛爬起来，轻手轻脚跟他走到卫生间。

他指着下水道说：

“小欣，爸爸在下水道真的很冷，现在你和妈妈又要搬家，留我一个人在这。”

“你忍心看着爸爸一个人孤单的一个人吗？”

我歪着头，开口道：

“那爸爸直接跟我们一起搬家不就好了吗？”

他没接话，只是又叹了声气。

“等你们搬完家，爸爸再来找你们。”

话音刚落，爸爸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一转身，就看见妈妈站在不远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一个人在这儿自言自语什么？”

“我在跟爸爸说话，他不想我们搬家，还说就算我们搬走了，他也会来找我们。”

妈妈听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把我拉回卧室，死死锁上门。

她把我搂在怀里，浑身冰凉，一直在发抖。

我能听见她心跳得很快，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来找我们，别吓孩子。

我趴在她怀里，不敢说话。

直到天亮，妈妈才舍得放开我，随后给我请了个假，当天就收拾好行李，直接搬到了新房子里去了。

我坐在行李箱上，看着她慌慌张张地锁门、下楼，全程一句话都没多说。

刚安顿下来，外公外婆就赶来了。

妈妈一见到他们，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抓着外婆的手反复说：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一直在找小欣……”

外婆红着眼拍她的背，外公也在一旁叹气。

等妈妈情绪稍微稳一点，外公蹲到我面前，语气很认真：

“小欣，你跟外公说实话，你真的看见爸爸了？”

外婆也跟着说：

“小孩子可不能撒谎，撒谎不是好孩子。”

我用力点头：

“是真的，爸爸天天晚上来找我，他说在下水道里冷。”

外公外婆对视一眼，又接着问我爸爸长什么样、说了什么、在哪出现的。

我一五一十全说了，他们问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我说话条理清楚，不像脑子不清楚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他们说留下来陪我们住两天。

接下来两天，外公外婆总围着我问东问西，一会儿问我怕不怕，一会儿问我有没有看错。

问得多了，我有些烦闷，直接告诉了妈妈，妈妈却沉下脸，轻声训我：

“外公外婆是长辈，关心你才问的，你老老实实回答就行，不许闹脾气，更不许撒谎。”

我低下头，小声应道：

“知道了，妈妈。”

晚上，外公外婆私下跟妈妈说，我可能精神不太好，让她多上心。

妈妈脸色惨白，第二天又带我去了另一家心理咨询中心。

检查结果出来，我一切正常。

妈妈不信，自己也做了检查，同样没有问题。

从医院出来，她长长舒了口气，摸着我的头说：

“没事就好，以后在新家，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想以前的事了。”

我乖乖点头。

可当天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动静吵醒。

身边空了，外公外婆的房间也没开灯。

妈妈疯了一样的到处喊着他们的名字，喊到最后，直接冲了出去。

她出去的一瞬间，爸爸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妈妈便这返回来，就在妈妈又一次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别找了，刚刚爸爸来过了。”

“他说外公外婆他带走了，叫你别着急，不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