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妈妈听完我的话，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半天没动一下。

“小欣，你……你再说一遍，谁带走了外公外婆？”

“爸爸呀。”

我仰着头看她，很认真地重复：

“爸爸刚才站在床边，说外公外婆他带走了，让你别找，也别着急。”

妈妈猛地松开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坐在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嘴里不停念叨：

“他们刚才还在房间里睡觉，怎么会被带走……顾文宇，你阴魂不散是不是！”

她突然爬起来，疯了一样推开外公外婆的房门。

房间里灯没开，黑漆漆的，我跟在后面进去，闻到一股淡淡的、和以前家里卫生间一样的臭味。

妈妈伸手摸了摸床，床上冷冰冰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点有人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又冲到客厅、阳台、厨房，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边翻边喊：

“爸！妈！你们在哪！出来啊！”

房子不大，她没一会儿就找完了，最后瘫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爸爸说不用找，他会照顾好外公外婆的。”

妈妈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通红，里面全是血丝，我被她看得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

她盯着我看了好久，才哑着嗓子问：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我想了想，摇头：

“没有了，他说完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说，很快就会来看我们。”

妈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她起身拿起手机，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打了好半天，才拨通外公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又打给外婆，结果一样。

妈妈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垮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一夜没睡，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我困得不行，靠在她腿上睡着了，等再醒来，太阳已经晒到床上了。

妈妈不在客厅，我喊了两声，没人应。

我光着脚跑到各个房间找，最后在卫生间门口找到了她。

她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下水道口，脸色白得像纸，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指节都捏白了。

“妈妈。”

我小声喊她。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赶紧把刀藏在身后。

“小欣，你怎么醒了？”

她走过来，想抱我，又顿住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轻轻摸我的头：

“饿不饿？妈妈给你做早饭。”

我摇头，指着卫生间：

“妈妈，你刚才在看什么呀？爸爸是不是又来这里了？”

妈**脸色瞬间又难看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没什么，小孩子别乱问，以后不许再靠近卫生间，听见没有？”

我乖乖点头，可心里还是好奇，爸爸总从卫生间出来，那里到底有什么。

早饭妈妈做得很简单，白粥和咸菜，她一口都没吃，就坐在对面看着我。

“小欣。”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真的每次都能看见爸爸吗？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我放下勺子，认真想了想：

“爸爸还是以前的样子，就是脸色白白的，衣服有点湿，每次说话都轻轻的，还总说冷。”

妈**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说话。

吃完早饭，她让我在房间里写作业，不许出去，自己则拿着手机，不停地翻看着什么，时不时还对着手**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我写着写着，身后又传来熟悉的气息，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