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后面我人事不知。
再次醒来,段名扬已经坐在我床边。
我以为他不会问什么,因为他一向对我没什么在意。
可破天荒的,段名扬替我掖了掖被褥。
还从一旁的保温盒里替我盛了一碗汤。
随后他看向我,一副很无奈的表情:“我不过说了几句重话,你就这样要死要活?”
我哑着声解释,“只是意外”。
可门口骤然响起的声音盖过一切。
“师兄,你拿我喝过的汤给笙笙姐,不好吧?”
说完,许轻念走进来,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一副小女儿娇态,歉疚的对我开口:
“姐,你别怪师兄,他是担心我才对你说了重话,我已经替你骂过他了。”
“再不会有下次了。”
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热意。
慢慢的散了。
我扭过脸,轻轻合上了眼,有什么从眼角划过。
不想说什么。
也不想再看见他们。
可段名扬见不得她受一点冷待,当即沉了脸色:
“鹿笙,明明是你害她在先,她还记挂你没吃饭,她以德报怨,你怎么还甩脸?要我说,等你痊愈,你就该去她家好好伺候她!”
我骤然回头,一字一句的问:
“你不怕我再下药?”
段名扬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反应过来后的他,面色气到通红。
“鹿笙”他咬着牙,胸口急促喘息“你要敢再来一次,你……你就给我滚出段家!”
他像是不知道我离开段家似的。
又用“离开”威胁我。
“你别以为我会念着婚约心慈手软,我告诉你,所有伤害璐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即便背上骂名,我也会将你送进警局!”
即便偏过头。
余光还是避无可避,瞥见他眉眼间的厉色。
我一个字一个字听着。
手在被窝里握了又握,却始终没再出声。
最后他们以为我睡着了,才走出病房。
那一夜十分难熬。
梦镜烦乱,一会是失忆前段名扬对着我笑,让我等他。
一会是今晚的他,坐在床头扬言要将我送进警局时的嫌恶。
冷汗浸身,我呆呆看着天花板。
突然觉的要是我死在五年前的大火里,也很不错。
可下一瞬我又黯然。
我没有死,却像个乞讨者似的捧着破碗,祈求那一点点爱。
可最终得到的,却是虚无。
段名扬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执着的铃声戳破一室的死寂。
我接起,是他急到失态的语气。
“璐璐饿了,我帮她叫了外卖,你起来帮她拿一下。”
我捏着电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名扬,你说什么?”
那边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突然顿了一下。
随后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被领导困在会议室写论题,没法赶过去,让你帮忙拿下夜宵怎么了?”
我死死压着怒火,沉声回话:“她有脚,自己能拿。”
“她睡着了!我不想将她吵醒!别啰嗦了,你拿下会死啊!”
“以前你帮她养宠物,拿快递,送便当,拿的少了?”
胸口一阵闷痛,嘴里突然多出一丝血味。
他说的没错。
过去这几年,我的生活里除了段名扬就是孙璐璐。
没有自己的生活。
没有自己的事业。
甚至没有自己的爱好。
他可以十天半月不理我,可等他需要我时,哪怕是深夜,哪怕是三九寒冬,我都要在夜里爬起来为他的小师妹送并不急用的宠物粮。
可每次忙完,他并没有感激。
只是在繁琐的公式中抬起头,冷冷瞥我一眼。
“你是狗吗?这么舔我。”
眼神冰冷,唇角紧抿。
肉眼可见的厌烦。
我总觉得医疗科学如此发达。
再等等,那个给我送围巾冻疮膏的人就会回来。
可如今。
他就算回来,我也不要了。
我压着声音里的颤抖,一字一句的质问:
“你是不是忘了,我刚车祸,腿上还有石膏!”
话筒里突地传来嗤笑声:
“那又怎样?你当年浑身烧伤,还不是瘸着一条腿替我跑上跑下拿药喂饭?”
“那时还是楼梯,怎么几年过去,你变矜贵了?”
说到这,段名扬的声音冷厉了几分。
情绪浓烈到让我心口一抽:
“我告诉你,鹿笙,你还不是段**,我也不一定娶你,你少摆阔**的款!”
嗓子发干。
我竟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五年前我的掏心掏肺,没有换来守得云开见月明。
反而换来一把血淋淋的刀刃。
就这么。
直直捅进心窝口,让我哭不出来,也无法喊疼。
我看向漆黑的深夜,默了半晌,终究开口:
“你找别人,我去不了。”
怒吼声几乎冲破了话筒:
“你怎么就去不了?你只是瘸了腿,不是死了!”
“等你死了,再来拒绝我!”
眼泪顺着脸颊落进掌心。
我扯着唇,笑了下,长长的楼梯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段名扬,你的菲尔兹奖不用藏了,我听你的。”
“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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