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那通电话是段名扬最先挂断的。

我甚至听到一声嗤笑。

他说：“找借口也不该找这么蠢的。”

我站在漆黑的夜空，看着漫天飘雪，听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自嘲般笑笑。

看吧。

就算我死，他也不会信的。

我**笑容，从楼梯上一跃而下。

雪好像更大了。

埋了一切，也将这几年的纠缠折磨全部掩藏。

可次日一早，登上早报热搜的却不是堵塞交通的大雪。

而是一则段名扬被**研究院通报批评报道。

不是官方报道。

记者却写的有模有样。

说段名扬昨夜凌晨2点不顾领导和同事的阻拦，撇下手中急需验证的数据，擅自出门。

报道一冲上热搜，所有网友在线吃瓜。

就连他那些同事都在质疑。

“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让段大数学家不顾前程，也要半夜跑出去？”

“这些数据可是探测器太仓一号的核心，拖一天都是巨大损失，如果段名扬及时解决，以后他在国内数学界差不多到顶了……”

“能让他这么疯魔的还能有谁？肯定是他小师妹孙璐璐呗？昨晚他打电话我都听到了。”

这些事后的讨论，段名扬不知道。

他刚打开病房门，就被满走廊的记者堵住。

段先生，你昨天深夜出门就是为了孙小姐吗？

那记者见他不答，眼咕噜一转，又恶劣的补问了一句。

还是为了，您的未婚妻，鹿笙？

段名扬抬头没，目光凌厉的扫过她。

半晌才缓声开口：

“鹿笙……她还不配我这么紧张。”

记者愕然。

随即便拿着话筒怼到段名扬面前，准备让他在多说几句时。

孙璐璐已经穿着病服，挡在了镜头前面。

她红着眼，面容憔悴的解释。

“我师兄……也是没办法，笙笙姐这次确实太过了，一直用车祸的借口让我师兄半夜出门，搅得他无法安心工作，这才……”

说完，她佯装无奈叹气。

从始至终，都没提过她半夜想吃宵夜。

那瞬间，段名扬的秀挺的眉微不可察的蹙了下。

但也仅仅只是蹙了下。

打发了满走廊的记者，段名扬终于想起昨晚没找到的鹿笙。

他再次推开404病房门。

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被褥还是被人刚掀起时的状态。

一夜过去，连褶皱都没变过。

他鬼使神差走过去，用掌心摸了摸床铺的温度。

冰冷，僵硬，好像这里一直没有人。

不知为何。

向来不动如山的男人，心口骤然升起一丝惶恐。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给鹿笙打电话。

“嘟嘟……”

没人接听。

他眉头皱紧了些，再次拨通，还是没人接。

打到第三次，他大概已经确认，鹿笙不会接他电话了。

于是，他将电话打进了家。

几乎同时，电话被人接起。

那一瞬，一丝尘埃落定的窃喜在心头悄悄升起。

“笙笙……”

“什么笙笙？段名扬我跟你说，鹿笙离开段家了，以后你就跟璐璐好好相处吧。”

段夫人三两句，将鹿笙几天前离开的事讲清楚。

段名扬听后，脑袋嗡的一声。

他死死攥着手机，声音泄出一丝不自知的焦急：

“她走了？所以……她现在也没回段家？”

“她哪有脸回！”

段名扬失魂落魄的挂掉电话。

像是支撑不住，砰的瘫坐在病床上。

目光空洞。

像是看着窗外，又像是在思考这个三九寒冬。

毫无依仗的鹿笙能去哪？

下一秒，病房门被人砰的推开。

是孙璐璐略显仓惶的俏脸。

她直直望了过来，声音有些发抖：“师兄，笙笙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