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御史大人

碰沈怀瑾的脸。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匀称，是养尊处优的一双手。
指尖将要触及沈怀瑾脸颊时，沈怀瑾偏头躲开了。
“李公子，请自重。”
李长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靠回软垫，语气凉了下来：“你以为裴铮是什么好人？她一个女子，能在朝堂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她接近你，无非是因为你是御史，能帮她在皇帝面前说话。”
沈怀瑾没说话。
马车停在沈府门口，他下车时，李长屿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恰好按在他的脉搏上。
“子言，”李长屿的声音低了下去，桃花眼里翻涌着暗潮，“我是真心的。你考虑考虑我，好不好？”
沈怀瑾抽回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5
当晚，沈怀瑾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李长屿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窗外忽然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看见裴铮蹲在窗台上，月光洒了她一身。
她今日没穿朝服，换了一身石青色的便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月光下她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不像朝堂上那般凌厉。
“你怎么又**？”沈怀瑾语气无奈。
“走正门太慢。”裴铮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桂花糕，城东那家老字号的，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沈怀瑾愣了一下。
他喜欢吃甜食，尤其是城东那家桂花糕，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你怎么知道？”
裴铮别过脸，耳尖微红：“猜的。”
月光下，她小麦色的皮肤上那抹红晕格外明显，像晚霞落在山巅。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不自在的模样，心里那根刺松动了几分。
“裴铮，”他开口，“你为何天天跟着我？”
裴铮转过头来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凤目里像是盛了一汪清泉：“因为我想见你。”
沈怀瑾耳根发烫：“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
“怕什么？我裴铮行得正坐得直，喜欢你又不丢人。”
沈怀瑾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烛光映在他白皙的脸上，衬着微红的耳尖，像一幅工笔画。
裴铮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沈怀瑾，你这个人，真的很可爱